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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一身緋紅的衣裙, 在西裝革履的會場中像一朵鮮艷的玫瑰一樣綻放, 熟悉的面容映在大屏幕上, 帶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從容與自信, 她輕輕啟唇：“大家好, 我是九七四的創(chuàng)始人l, 阮如安。”

“方才那個小小的技術(shù)展示，希望各位喜歡。”

場內(nèi)短暫地躁動了一瞬，又很快歸于平靜。

阮如安道：“在過去的千萬年里，人類研究世界、利用世界、改變世界。我們的先輩曾幻想背生雙翼, 沖上云層, 也曾渴望征服海洋，探索極淵。我們跟隨時間不斷前進，從幻想中剝?nèi)』鸱N, 再在這片土地上點燃。”

她的聲音溫潤平和, 卻積聚力量。隨著她的講述, 環(huán)繞整個會場而建的屏幕也配合著放出影片。從荒蕪的宇宙到蔚藍的地球儀, 從飛機的升空到潛艇的入海, 制作精良的短片極盡所能地展示人類波瀾壯闊的發(fā)展史, 但這樣的呈現(xiàn)方式與方才那個幾近幻覺的全息場面相比, 就難免索然無味起來。這反而更令人回味方才奇跡一般壯闊的師姐。

“正是出于對未來的想象，才會有全息這項技術(shù)的誕生, 所以現(xiàn)在請各位戴好設(shè)備，進入真正的會場，”阮如安抬手示意眾人看向那金屬顏色的座椅，每一把椅子上都放置著一個頭盔，“我們今天為各位準備了相應(yīng)的設(shè)備。”

原來這才是正題。

符斟按照指示帶好設(shè)備，嘗試著開啟全息頭盔。

五、四、三、二、一……

耳畔是稚嫩的電子音，伴隨著倒計時，眼前的世界忽然昏暗，但又在下一秒驀然跌空，進入了那個璀璨的世界。

一種漂浮感席卷全身，符斟可以肯定自己的身體不曾移動，但意識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再睜眼，還是方才那片原野，還是那個星空與日出交界的地方。不敢置信的眼神匯聚，無數(shù)參會者不約而同地望向自己的雙手，嘗試著用不同的手段感受著這個世界。視覺、聽覺、觸覺……所有的一切都真實可見，仿佛他們從最開始，就身處這片無邊的曠野。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切地感受到——全息，真的實現(xiàn)了。

“相信這種場景在科幻電影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會議的發(fā)起者開了個俏皮的玩笑。

對眼前的這一切，她沒有過多的解釋，更沒有仔仔細細地去介紹何為全息。她只需要站在那里，這個全新的世界就會成為她最好的答案。

虛擬卻又真實的太陽在緩緩升起，為她鍍上金色的光暈，她微笑道：“所以，我們直接進入提問環(huán)節(jié)吧。”

*

發(fā)布會原定只有一個半小時，卻硬生生被延長到了三個小時，是計劃中的兩倍。無數(shù)的問題涌現(xiàn)，都被阮如安一一解答。但更多的，是參會者們嘗試著去體驗這個虛擬世界。

但會議總會有盡頭，再次摘下頭盔時，符斟的額發(fā)都被汗水打濕了。他捧著頭盔的手微微顫抖，整個人還是難以從那個虛幻的世界超脫出來。

是真的，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符斟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他一直都相信九七四，也相信阮如安，但他真的沒想到，全息，竟然真的可以做得如此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