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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忽然勾起了阮如安的下巴,引著她看向正在拼酒的那一桌。
音樂聲太大,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符斟嘴上不停,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些不著調的挑釁。賀天賜瞧著倒是沉穩(wěn)些,但也是符斟說一句他喝一口,還執(zhí)著于用眼神殺死對面的人。
鄒瑩的聲音幽幽響起:“男人啊,就是熱衷于圈地運動。他們太執(zhí)著于‘占有’,總覺得能輕易掌控一切。但人心,又怎么能輕易地被束縛在牢籠中呢?”
“你這是想離婚嗎?阮如安?”
她微微側首,與阮如安對視,深邃又明亮的眼中出乎意料的沒有憤怒和責備,就像一位溫潤的長者,對莽撞的晚輩充滿了耐心。
阮如安心下一動,躊躇片刻,還是低聲和她解釋了一下挖符斟墻角的事。
鄒瑩聽了,卻只是點頭,示意她繼續(xù)看賀、符兩人:“我們這樣的人家,道德標準也和普通人不同。只要你帶好面具,哪怕被人認了出來,大家也會心照不宣地忽略你,但如果你把這些事放在了明面上,這個圈子就絕不會再包容你了。”
這話不僅是在點男女關系,放在搶項目上也同樣適用。阮如安點了點頭,承認自己確實心急了一點。她本可以把情況說的更清楚些,讓林若嘉和關樂再等一等,最起碼也不該把談判放在酒吧里。
眼前這個局面固然充滿了巧合,但也是她協(xié)調不力的結果。
說到底,還是她把姜初視為了掌中之物,沒太放在心上。
“這事也怪我,哎,但誰能想到符斟突然發(fā)神精,偏偏還被賀天賜撞見了。他倆明明一直盡量避免見面的,還得是瑩姐面子大。”林若嘉忽然插嘴,卻還不忘適當?shù)毓ЬS。
“公事應該放在正經的場合,”鄒瑩的神色淡淡的,“若嘉,你也是要繼承星榮的人,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鄒家、賀家、符家,還有你們林家,哪一個不是從最底層干起?作為投資者,對每一個項目都要抱有敬畏之心。而對待可能合作的人,就更是如此。”
“哦……”
“還有軟軟,”與面對林若嘉不同,鄒瑩對阮如安的態(tài)度堪稱和藹可親,“我很高興你愿意從自己的安樂窩里走出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你瑩姐商量。”
“我看那邊好像差不多了,你打算怎么辦?”
阮如安聞聲望去,只見對面酒瓶四散,符斟喝得搖頭晃腦,嘴里還顛三倒四地嘟囔著什么。賀天賜倒是看起來好些,那副見誰凍誰的清冷模樣分毫未變,但耳根和脖子都被紅色浸透了。
這兩個幼稚鬼明明已經雙眼迷離,卻還是機械地重復著倒酒、喝酒的動作,看上去可憐又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