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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后。
董昭月二十歲的生日并不像十八歲時那么隆重正式,只在家里簡單慶祝了一下。
她的太姥爺和太爺爺是移民一代,1900年來到這邊時只帶上了妻子和一兩個管家,家庭人口稀少,等到她姥爺和爺爺這代時,姥爺和姥姥生了媽媽一個女兒,爺爺奶奶生了爸爸和大伯兩個孩子,人口依舊不多,后面又多了她和哥哥,以及一個堂哥,血脈枝葉才漸漸散開。
傍晚,別墅后方的庭院里,正在進行著家庭燒烤。
一小群人被孜然味和炭火味包圍著,一邊歡聲笑語一邊享受食物,既是給她慶祝生日,也是為了好不容易湊齊人的家庭小聚。
大伯的兒子在加拿大留學讀博士,和董昭年差不多大,此時他們叁個正坐在泳池邊的藤椅上,一邊飲著啤酒一邊聊天。
大伯看向董昭年:“既然你身體修養得差不多了,也從那里辭職了,以后就不要再摻和白人的政治了。華僑在這里參政本就困難,等你堂弟今年畢業,你倆就一起經營家里這份產業,只要不做出格的事,這輩子和下一代也能衣食無憂了。”
董昭年本意也如此,點了下頭,又看向堂弟聊起他的學業。
另一邊。
顧媛與交好的閨蜜聊著八卦新聞,笑得花枝亂顫,而董昭月正招待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
她現在已經讀到本科第叁年,一年后就要參加MCAT考試進入醫學院階段,爭取醫學博士學位,壓力不小。
今天好不容易放松一天,大家聊天時都避開了學業之類的話題,一會兒討論同齡人那些驚掉下巴的大八卦,一會兒聊男友和戀愛,氛圍輕松活躍。
切蛋糕的時候,大家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然后給她送上不同的祝福。
董昭月笑著一一接過。
趁她不注意,薩米將奶油摸到她鼻子上,催促她趕緊許愿。
董昭月看著精致的蠟燭和蛋糕,許下愿望。
一是希望自己能成功拿下博士學位,二是希望家人朋友永遠健康快樂。
嗯……第叁個……暫時沒想到,留到今晚十二點前再想想吧。
完罷,她低頭吹掉蠟燭,帶著酒窩看向大家:“好啦,一起吃蛋糕吧。”
分蛋糕的時候,一位家庭阿姨走上來告訴她,門口來了一位客人,說是要見她。
董昭月讓媽媽幫自己分蛋糕,找了個理由從庭院離開,穿過客廳朝大門走去。
黑色大門外,齊瑾州倚在全新的粉色法拉利車頭上,漠然看著走來的女孩。
這一年多里,兩人不是沒有在餐廳等地方遇見過,但都是點頭之交,從未開口交流。
見她走到面前,齊瑾州主動開口說話,順便將手上的車鑰匙扔進她手里:“他給你的生日禮物,說當作你之前給他做生日蛋糕的回禮。”
“放心,不是贓款,每一分錢都干干凈凈。”
董昭月條件反射般接住他扔過來的東西,看見男人轉身便走,她捏緊手心的車鑰匙急忙上前兩步,出聲喊住他:“等一下。”
“董小姐還有事?”齊瑾州兩手插兜轉過來看她,一臉冷淡。
她抿唇,猶豫兩秒后問道:“他……怎么樣了?”
“不知道,應該是死了吧。”他扯起一點嘴角諷刺道,不然為什么麻煩他來送東西,不自己來?
“你、你說什么?”她微微瞪大眼睛,渾身僵硬。
“行了,用不著裝作一副擔憂他的樣子,他死不了。”齊瑾州淡淡開口,姓陸的既然為她做了那么多,又心甘情愿進去吃冷飯,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圖?他心眼多得很,從來不是那種無私奉獻的人。
聽見他的回答,董昭月微微松了口氣:“你現在還能見到他嗎……?”
“不能。”齊瑾州毫不猶豫回答她,即便能,他也不愿意幫她傳話或者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