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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的停車點上,邁巴赫的后座車窗被降了下來,一只黑色西裝的手肘搭在車窗邊沿,男人取下嘴角的雪茄,伸出窗外點了點夾在修長指間的煙尾,抖落冷掉的煙灰。
想起她今早那些奇怪的表現,他沉默地吸完一整根雪茄,才開口詢問今天的工作:“今天什么安排。”
聞璋掃了一眼后視鏡,發現他的氣壓莫名有點低,認真說道:“截至今天,布萊恩已經約你五次了,他說懇請你見他一面,還放話說如若你不見他,他就把之前和你的交易全部曝光出來,老大,你今天要去見他嗎?”
選票暗箱操作的事情被曝光后,布萊恩一樣被網民噴得狗血淋頭,不僅如此,他現在已經被停職了,正在接受檢察院的調查。
選舉舞弊一旦被查實,不僅要支付巨額罰款,嚴重者還會被判處終身監禁。
布萊恩上任后貪污的錢不少,但他向來揮霍無度,壓根賠不起這么多錢 而且他頭腦簡單,得罪的人更是數不勝數,這倒不怪他敢來威脅陸聿森,畢竟死到臨頭唯一能幫自己的,也就只有他了。
陸聿森把雪茄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看向正在走出來的窈窕身影,嗤笑了一聲:“去吧,看看他能狗急跳墻到什么地步。”
董昭月拉開車門上車后,還沒來得及放下包包,手就被他拉過去牽住了,她聞著車里存留的淡淡煙草味,問道:“怎么了。”
陸聿森示意前面的人開車,隨后摩挲著她的骨節說道:“等我談完事情后,陪你去國外散心好不好。”
醫院的事情根本沒弄清,她哪有心情去散心,董昭月放下包包,沒直接應下:“再說吧。”
“董昭月,你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就是這樣的?”他被氣笑了一聲。
他終于知道她今早怪在哪了,明明前一天還在說喜歡他,今天又表現得很是疏離。
“我怎么了。”她有點不解地看向他。
陸聿森撩起眼皮看她,外面的陽光打在她的發絲上,連眼睫毛都泛著絲絲暖光,將她那點無措的表情顯得格外真實。
察覺自己有點小題大做的傾向后,他無聲地呼了一口氣,“沒事,你很好。”
她“哦”了一聲,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握緊,然后撐著下巴看向外面的景物。
…
布萊恩現在不比當初,窮得就差喝西北風了,饒是這樣,他還是狠心包下了一整個西庭網球俱樂部,還是一整天。
那是一家娛樂商務一體化的高端私人會所,大部分人談生意大都選擇在那,價格不是一般的高。
西庭俱樂部位于庫里斯近郊,?毗鄰海岸,?擁有獨一無二的“鄉村風格”。
車子在庭院大廳門前停下后,陸聿森捏了捏她的臉蛋,把倚在他肩頭打瞌睡的人喊醒:“別睡了。”
“嗯。”她睜開朦朧的眼睛,倚正了身子。
聞璋走下來幫男人拉開車門,他剛下車,站在大廳門口等候的唐經理就迎了上來,“陸總,你來——了~”
陸聿森直接忽視了他,走過去幫她拉開車門,看見她一會兒翻找包里的東西,一會兒彎腰尋視車椅底下,沒催她,說道:“你在找什么。”
“我的口紅不見了。”董昭月攏好耳邊墜落的發絲,直起腰身看向他說道。
陸聿森往她紅潤的唇上掃了一眼,“用得著涂嗎,已經很好看了。”
“哦,好吧。”她又找了一會兒,無果后只能把手搭上他手心,背好包包下車。
董昭月剛下車,就看見了一旁等候的經理,以及兩邊排齊站的招待小姐。
意識到剛剛所有人都在等她磨蹭后,她面不改色地掐了下他的手心,陸聿森反手握緊她的手,“又怎么了。”
“沒事。”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經理,卻發現他也在打量自己。
能來這里談事的客人非富即貴,陪男人來這種場子的女人更是想攀關系上位的。
面前的女人骨相極佳,氣質出眾,一字肩露出的肩頸優美耐看,頭發也精致得不行,他原本以為她不過是長得好看了一點,本質上和那些女人沒什么區別,但回想他們的相處模式,又莫名動搖了剛才的想法。
唐經理總是習慣性忽略那些跟在男人后面的女人,但這次卻朝她揚起諂媚的微笑,和她點頭打了聲招呼,最后才看向男人說道:“陸總,范布倫先生已經在球場等您了。”
說完,他朝旁邊的招待小姐揚了揚下巴。
“陸總,請跟我來。”招待小姐形象很好,她走在大家面前,帶他們走向面朝海洋的網球場。
庭院大廳豪華大氣,明亮又寬敞,此時場地冷清,走道處只有這一行人。
網球場邊上建著一個精美的亭子,下方擺置著舒適的沙發,沉木桌上擺滿了紅酒和小食。
布萊恩穿著花襯衫,帶著墨鏡躺在單人沙發上,旁邊站著一位抹胸短裙的金發女郎,正彎腰給他喂果切。
看見來人后,布萊恩推開女郎的手,站起來迎接陸聿森,“Lu,你還是來了。”
陸聿森沒搭理他,坐上沙發旁邊的木制懶人椅,把柔軟的單人沙發讓給了她,“坐吧。”
“哦。”她攏好裙角坐下,打量旁邊啤酒肚戴墨鏡的男人,他在新聞上露臉過很多次,董昭月不知道這位剛下任的州長找陸聿森到底要干嘛,于是靜靜坐著聽他們說話。
布萊恩看見他旁邊的女孩,想起在哪見過她后,他微微愣了一下。
按理說會所里隨便送上來的女人,他們都是睡兩天就找下一個的,他有點搞不明白這兩人為什么能糾纏這么久。
難道真像陳佐說的,這女孩很天賦異稟?不過他現在沒心情探究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