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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點半,兩個女孩推開酒店的房門,渾身疲憊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回憶起往前的七八個小時,混亂的畫面像走馬觀燈一樣放映在她們的腦海里。
莫名在藥店卷入了武裝沖突,又莫名被救出來打暈,接著又莫名在大使館醒來。
大使館負責人詢問完情況后讓她們聯系了老師,接著警察又找上門,她們和老師一起去了當地警察局做了筆錄,完后還被老師要求給自己的家人打電話報平安……
董昭月的骨頭像是被拆了又重組一樣,她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慢慢消化今晚的事情。
李菲也同樣沒回過神,她現在整個人都處于驚恐當中,即使剛剛老師安慰了她們一路,但她完全聽不進去。
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感同身受。
她一想起倒在收銀臺下的那具尸體和他看向她們的眼神,李菲胃里瞬間洶涌一團。
這個晚上,李菲是死死抱著董昭月一起睡的。
天際快亮了,李菲還沒睡著,她只要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就會浮現在她眼前,讓她毛骨悚然。
李菲戳了戳旁邊人的手臂,“昭月,你睡了嗎。”
“沒有。”董昭月眼下一片烏青,她同樣睡不著,一直戴著耳機小聲聽歌。
李菲滑開手機,通知欄里給她推薦了新的當地新聞,她點開一看,報道的全是關于昨晚發生的販毒集團沖突案件。
六點多的時候,有一部分人已經出門上班了。
當他們經過無數次路過的紅綠燈時,發現上面掛著一個沒閉上眼睛的頭顱。
甚至有幾個車主被嚇到打歪了方向盤,造成了好幾起交通事故。
現下網絡上流傳的圖片全是打過碼的,但李菲不用細看也能知道那個人頭長什么樣,因為她昨晚剛被他威脅過。
除開起初進來搶劫的人和后面進來那批黑幫全死了之外,醫生護士和顧客十二個人里兩死五傷,對比其他恐怖案件,死傷人數還算可觀。
李菲想起昨晚那個人把她撲倒后詢問的問題,抬手摘下董昭月的耳機詢問她:“昭月,你、你是不是認識什么黑道上的人啊,還是說你哥認識?”
“怎么可能。”董昭月瞪大眼睛。
“昨晚救下我的應該是另一個黑幫的人,他知道你的名字,還問我你在不在里面。”李菲擰唇告訴她。
“什么?”董昭月瞬間坐起來。
李菲回憶起那個男人手臂上的紋身,打開繪畫軟件將大致形狀畫了下來,兩分鐘后遞給她看,“他們的紋身好像長這樣。”
好奇怪的圖案,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陸聿森小腹左側的黑色紋身莫名浮現在她腦海里,可她繼續掃了眼李菲畫出來的形狀,不知道是不是她畫得太潦草的緣故,感覺又不太一樣。
既然他們救了藥店其他人,那么救她也只是順手之舉。
可到底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名字,她不知道,世界上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有人和她撞了名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縱然女孩內心有疑惑,但還是按了下來。
…
安全回家后,顧媛了空出一天時間,把她拉去了燒香拜佛。
一年之內發生了兩次意外,饒是顧媛不迷信,也不得不拉她去拜拜神仙求求好運。
她甚至搞了一串開過光的佛珠戴在董昭月的手腕上,還勒令她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準摘下。
從墨西哥回來后的兩周里,她幾乎沒收到過他的短信和電話,就算她主動給他發,他也不回。
難道他出差是去了什么沒有信號的荒郊野嶺盜墓嗎,還說她不主動,她主動發了信息也沒見他回。
董昭月發完第15條短信之后,刪掉他的聊天框打算再也不理他了。
…
相比于由政府親自去打壓販毒集團,墨西哥政府對于幫派間的斗爭更喜聞樂見。
只要沒有大范圍的殃及民眾,讓他們斗得你死我活也好比所有的販毒集團一齊來對抗政府要好。
在墨西哥的私人醫院養了十幾天的傷后,陸聿森還得花時間處理和交代好這邊的事務才能回去。
彼時他帶著傷口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擺弄手里的手槍。
下面匯報工作的人看他這副不認真聽的樣子,也開始懶散起來,只不過他剛說錯幾個地方,上面立馬甩下來一個冰冷冷的眼神,弄得他頭冒細汗,立刻打起精神繼續匯報。
意大利伯萊塔M92F半自動手槍不僅外觀精致、線條流暢,而且性能卓越、精準度高。
陸聿森把手里的手槍改裝成更適合女性使用之后,拿起記號筆在手槍的彈夾底蓋上圈了一個位置,然后遞給身邊的聞璋,“讓設計師把定制的那枚東西鑲嵌在這里。”
“是。”
胖子不動聲色掃了眼男人的側臉,他不是和季莎有娃娃親嗎,那之前救的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還有,就算他另有所鐘,干嘛救了別人還不留好名?
要是他救了哪個女人,他肯定恨不得讓她知道是自己救了她一命,然后再索取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正思索著,陸聿森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怎么,我臉上有花?”
“沒。”他悻悻回道。
兩個小時后,他處理完這里匯報的事務才有空拿出手機看了眼社交信息。
嗯,看來還不算沒有良心,知道每天都給他發一條短信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