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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空氣瞪了一眼,沒理他,連腳步都沒停。
門口打開又關上之后,陸聿森拎著幾袋外賣盒放在餐桌上,“不吃那你就等著餓死吧。”
說完,他冷著臉走回了房間。
董昭月頓下腳步,轉身朝外賣盒看了兩秒,肚子也跟著響了起來。
最后,她蜷了蜷手指走過去坐好,安靜地吃起了宵夜。
后面兩三天,他都沒有待在這里,就算晚上回來,她也已經吃過晚飯回房間休息了,兩人沒再有什么交流。
…
這天中午,公司的會議廳里。
陸聿森坐在研究所的會議廳主位上,聽著項目負責人近期的研究報告。
主位下方,依次坐著他的叔叔陸先尋、姑姑陸先茉和兩三位堂兄弟姐妹,再往后,就是路生制藥的幾位重要股東。
“根據齊博主的實驗研究和論文顯示,羥考酮 + Contin 的配方確實在眾多配方中脫穎而出,而且這個配方是成本最低,效果最顯著的一種……”
負責人在大屏上放出對比結果,一一向臺下的人解釋。
“盡管羥考酮早已被廣泛使用,但將它與自家獨家的緩釋配方結合卻是創新之舉,符合藥監局對于新藥的定義,這樣的話確實可以擁有專利和獨家經銷權。”五十五歲的陸先尋贊同地點頭道。
“二哥說的確實有道理,”陸先茉接話道,隨后看向主位的人,“聿森,你怎么看呢。”
大家一同看向他,心里不約而同地期待男人的回答。
“既然確定了這種配方,那就投入臨床實驗吧。”男人淡淡道。
無人知道,僅僅由十多個人拍定的決策,在往后的一年里居然讓無數人陷入了巨大的藥品危機。
會議開了三個小時才結束,大致敲定了新藥配方、投入資金和市場方向。
另一邊的私人醫院里。
陳佐躺在看管嚴格的病房里,盯著天花板內心一陣絕望。
那天董昭年離開之后,倉庫里空無一人,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后面他徹底昏了過去,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結果睜開眼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滴著點滴。
前一天早上,他不僅收到了道德委員會的譴責函和罰款,還被媒體爆出了利用職務之便以公謀私、貪污巨款和戀童癖的丑聞。
今天,他就被州議會解雇了。
若說上面那些就是董昭年處理掉他的手段,他還能接受。
可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可就太難接受了,他還不如直接死在倉庫里好了,陸聿森那人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的。
想到這里,他就一陣心煩,他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弟弟呢,給他帶來麻煩不說,還把自己拉下了水。
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進來給他換肩膀上的藥。
“好了,有事按鈴。”重新綁上繃帶時,護士這樣吩咐他。
門剛被輕輕關上,十幾秒后又重重被推開了,陳佐煩躁地看過去,結果瞬間呆滯住了,來者正是這幾天讓他恐懼焦慮的人。
陸聿森穿著暗灰色的大衣,腳下一雙黑色的馬丁靴,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紳士,他若無旁人的在沙發上坐下,拿過聞璋遞過來的溫茶淺淺飲了一口。
男人什么話也不說,但看過來的眼神讓陳佐內心發毛。
終究是受不了這種氣氛的折磨,陳佐嘆了一口氣,奄奄道:“陸總,交易那批貨算我免費送給你了,我弟弟你想怎么處決就怎么處決吧,求求你放過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是董昭年他妹啊,要是知道我就換一個了。再說了,我只是告訴董昭年他妹在你手上,根本沒透露其他信息,你也不用對我趕盡殺絕吧,我求求你繞我一命吧。”
陸聿森平靜地聽完這一堆話,不僅沒回答,反而撐手思考道:“陳議員左邊那只耳朵是怎么消失來著。”
“……”陳佐咽了一下口水,臉色一陣蒼白,那是一段他不想提及的往事,一個午夜夢回被驚醒的噩夢。
陸聿森站了起來,走到他床邊居高臨下地說道:“算了,雖然你的耳朵一無是處,但還是讓它發揮最后一點作用吧,畢竟從今往后,陳議員就再也沒有耳朵可用了。”
他接過聞璋遞過來的手機,輕輕地放在陳佐耳邊。
電話里,狼狗的犬吠聲和男人的慘叫聲陸續傳來,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毛骨悚然,起一身雞皮疙瘩。
陳佐一邊聽著弟弟的慘叫,一邊囁嚅著嘴:“饒、饒了我吧。”
陸聿森把電話掛掉,面無表情嗤笑道:“不是我說,原先看在那批貨的情面上,我還能放過你,可你怎么出爾反爾呢?你不會還以為自己變成這樣是因為董昭年他妹吧。”
陳佐愣了一下,似乎有點聽不懂的樣子,陸聿森索性把話挑明了,“之前說好的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人已經幫你放出來了,可你那批低價轉交我的貨,怎么和你之前說好的精度不太對呢。”
“我、我不知道啊!一定是我弟弟偷奸耍滑,不是我!求你放過我吧。”躺在床上的人慢慢明白過來,越說越激動。
“放過你,誰又來補償我的損失。”陸聿森往后示意了下身后的聞璋,而后徑直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后,聞璋拿著水果刀捏著陳佐的臉固定住,然后快準狠地削下那只耳朵。
自家弟弟管不住,自己又沒能力處理后果,挑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女孩就想來賄賂他幫忙,真當他閑的。
要不是陳佐后面加上的條件——把他弟另一批貨量大、市值幾百萬的罌粟殼低價轉讓給他,他還真不會幫。
現在法案還沒有通過,這些東西不能在明面上買賣,按照往常可沒那么容易用這么低的價格買來這么量大的東西。
結果居然敢和他玩心眼,陳佐那批罌粟殼里摻了大量的假貨,要不是齊瑾州昨晚發來的郵件,他還不知道因為這個,研究出了點問題。
既然這樣,那他就好好陪他玩吧,新藥的臨床實驗正好缺點小白鼠。
陸聿森站在門外聽著病房里傳來的巨大慘叫聲,輕蔑地勾起一點嘴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