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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推拉門持續著輕微的晃蕩。
“你什么都不懂……”夢里的張念說話像嘆氣,他的手指摩挲在劉小白的髖骨上。
掌心中輕微的汗濕蹭得到處泛潮。
劉小白抬起臉去,他看著衛生間鏡子里的自己,表情兇狠到像在審判犯人,他兩條腿的骨節發酸,仿佛要和發燙的皮肉一起攤倒了。
他夢見了張念,想著張念。
黑色褲子的拉鏈旁邊有未干的、半透明的物質,但僅僅是濺起來的一小粒,劉小白帶著平靜也狼狽的身心,把禮物放進背包里,跟楊瀾芳說了再見。
張念這次的生日不盛大也不上心,劉小白直到電梯上升的時候還在擔憂禮物合不合適,他踏出電梯門的下一秒鐘,遇到了穿著短外衣戴寬檐帽的張奇。
她立即立起了嘴角,微笑著,說:“你們去玩吧,我有工作。”
“我們?”
“你們倆。”
張奇的笑容永遠那樣令人舒服,她不為了凸顯什么,也不刻意遮蔽些什么,即便眼前的一些事情早已經露出端倪了。
張念站在KTV沙發前面的空地上,他正在用起子別啤酒瓶的瓶蓋,他看到劉小白了,也沒說一句恭維的話,只淡淡地說:“坐。”
“別人呢?”劉小白把書包放在了沙發上。
張念穿著有彩色日文涂鴉的短袖衛衣,兜帽上凸出來的黃色布料,是皮卡丘的耳朵。
他很少這樣穿的。
“沒有別人,懶得玩兒了,就唱唱歌,喝酒。”
張念說著話,轉身過來了,他用清澈的眼神看向劉小白,絲毫沒有避閃,又說:“就咱們兩個人在。”
燈光是暗的,有細碎的顏色在到處閃爍著,劉小白隨手拿了放在茶幾上的麥克風,他忽然神色一滯,下意識抬起手摸著自己的髖骨
“要是你沒有不高興的事就好了。”這是夢中的張念說的。
張念看劉小白不笑,立即湊上來,他舉著啤酒瓶,低沉的聲嗓溫柔詢問:“不高興嗎?”
“沒有。”
欲望如果是具象的,那大概比水流難以控制得多,劉小白搖著頭,他終于清醒過來了,他知道并且接受——自己正在一場炙熱的洪流中,無限度地接近著喜歡。
比朋友之間的喜歡多了一份自私頑固。
禮物出場得很早,劉小白把灰色的盒子遞到了張念手上,他像是自責,低著頭說了很輕的一句:“不是很貴,但好看,可愛。”
“我都喜歡。”
劉小白似乎很強硬地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他忽然后退了兩步,他抬起手撓著后頸,然后走到觸摸屏幕前面去點歌了。
“要是你真的喜歡唱,那我今天坐著聽歌就行了。”
劉小白覺得張念的聲音就在耳朵邊上,當身體四周的溫度在狹窄的距離中交匯之后,張念徹底地湊了上來,他的手臂從劉小白的肩膀上橫過去,連著點了好多首,都是同一個人唱的。
“你別逗啊。”劉小白整理著自己毛衣的領子,視線固定在屏幕上了。
張念繼續說:“要是你真的不喜歡唱,那我就勉強唱一唱,不過不能保證唱得很好。”
劉小白緩慢地呼出一口氣,他手指觸碰上了自己開始發燙的耳朵,說:“你怎么會唱得不好,你還在學作曲,這種應該算是唱作人,懂不懂?你看看你,會彈鋼琴,會單簧管,會吉他,還會寫歌,什么都會。”
劉小白在強迫自己轉頭,他的情緒在被重壓著,因此要尋找緊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