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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辭職了。”張念接著說道。

按常理的話，惋惜和同情就好了，可上學(xué)期經(jīng)歷過和何樂天漫長的不合，因此劉小白總會愧疚，即便他也明白，病痛的殘忍不會因?yàn)槟切╁X改變。

張念當(dāng)初也是為了更多的人。

人總是矛盾的，張念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希望他可以過得好吧。”

劉小白也被觸動了，他忽然就沖上前去，攬住了張念的肩膀，說：“你想想啊，他能夠離開，說不定是要重新開始，振作起來了。”

“熱。”

張念只說了一個字，他稍微地側(cè)臉，就能看清楚劉小白分明的睫毛，劉小白的眼睛很黑很亮，像葡萄。

兩個人的呼吸是線，在一瞬間，要編織牢固，成一張亂飄的網(wǎng)了。

風(fēng)里是快要干枯的夏天的尾巴，正裹脅著不太明顯的秋涼，往校服短袖的衣領(lǐng)里灌，張念聞見了劉小白身上的味道。

是種純凈纏綿的暖，大概也不會用什么香水，有些澀，但不是苦的、刺鼻的。

棒棒糖是橙子味，和劉小白的牙齒撞擊，有混亂的響聲，他睫毛開始更快地閃動，在和張念對視的兩秒鐘后，忽然就笑了。

問：“干嘛這么看我？”

“你怎么不用我買的手機(jī)啊？”張念從劉小白的褲袋里摸出手機(jī)，在他眼前亂晃。

“你別提了，我怎么真的好意思用啊，我一直記得要還給你的，可每次都怕你生氣，太貴了也是壓力呀，至少，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壓力。”劉小白放開了張念的肩膀，他整理著自己的衣領(lǐng)，終于敞開心扉說了這些。

張念草率地整理著被風(fēng)刮向一邊的頭發(fā)，他說：“但我可是計(jì)劃了好久的，我在想你會喜歡什么，又考慮了實(shí)不實(shí)用，還讓別人參謀選了顏色，就怕……就怕你不喜歡。”

“張念，你這樣子好笨。”

甚至，劉小白自己也不清楚說這句話的動機(jī)，他僅僅是在特殊的情況下脫口而出了，他轉(zhuǎn)身就走了，也不管張念有沒有跟上來。

仿佛，亂飛在花壇附近的蟲子能更快地動作，到達(dá)寢室的樓梯很短，柳寧寧在桌前看書，一只腳踩在椅子邊上。

劉小白的心里那么酸澀，像是擠開了一顆青檸檬，還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嘗完。

可更加真實(shí)的是，這種感覺牽動了全身，致使劉小白的頭頂和手腳發(fā)麻。

他可能喜歡這種感覺，也可能不喜歡。

第36章

Chapter

36

滕溪上一秒鐘還面帶微笑地講話。

她忽然就毫無預(yù)示地低下了頭，把臉埋在胸前，扎成了馬尾的頭發(fā)很滑，于是很快地從脖頸上滑落，垂在耳朵邊上。

張念一側(cè)頭就能看見她脖子后面輕凸的骨頭。

灰色低沉的天空忽然擠出了眼淚，落在網(wǎng)球場的藍(lán)色地面上，落在頭頂?shù)臉涔谏希紶栐抑辛藦埬畹谋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