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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的呼吸快不穩了,她內心里那些磨滅不去的懊悔和仇恨,像是晃了很久的、忽然開封的可樂,正發出沸騰般的聲音,染滿了意識的各處。
張奇立即說:“是我困難,主要是你扶持我吧,我在國外什么都不懂,我怎么幫你?我不需要一個沒有存在感的朋友,你放過我。”
張奇的眼眶,快被液體脹滿,她握住了剛上桌的飲料,杯子很冰,很舒服,容妙依忽然說:“他在看你。”
張奇并沒有疑問或者思考,她一瞬間里就知道容妙依在說誰,桃子味的氣泡水是粉紅色,手上的指甲是粉紅色……平淡的畫面在張奇腦子里,混雜成難以理清的一團。
她坐正了,沒勇氣轉頭,卻露出一個笑,然后吞下小半口喝的,對容妙依說:“我們就是同事。”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像是在喜歡。”
容妙依要走了,她點的咖啡一口都沒喝,相機是飯碗,也隨身攜帶,她站起來,告別之后就走遠了,整個人被寬大的衣褲框著,像一幅抽象畫。
沈晨陽輕戳著電梯的按鈕,他用無形的網暫時把自己遮蔽,要獨自發泄突如其來的難過,他看見了咖啡廳窗邊坐著的張奇和容妙依,于是又反復琢磨起自己被刪除的事情。
巡演還沒到最后一次,從上午到現在碰面兩次,張奇都沒和他說一句話,沒有眼神的碰撞,更沒有微笑。
應該能算作小事的,巡演不剩幾場了,他們的緣分將在這個夏天最熱的時候終結,然后繼續走各自的道路;但也算是大事,沈晨陽憂慮的是該怎樣和張奇完成剩下的親吻。
他出了電梯,開門進房間,空調亮起白色的指示燈,冷風將人包裹;沈晨陽拿起了手機,給陳凝露撥去一通電話,他坐在窗前一小塊地毯上,看著眼前還沒整理的床鋪,說:“我想你了,你在干嘛?”
這樣的話在沈晨陽口中,是格外少見的,陳凝露訝異里帶著欣喜,一瞬間又慌亂到差點無法回復。
她說:“上班啊,在化妝,馬上去拍。”
“給你帶這邊的特產,超好吃。”
“我等著啦,真的在等,多買一點,回來給你錢。”
陳凝露的聲音清脆中帶著澀啞,是存在著瑕疵的音色,也無法和專業的演員的相比,她那時候憑借著外形和對戲劇的熱衷,陰差陽錯成了沈晨陽再戲里的戀人。
“給錢啊,這么好?”
沈晨陽那時候執著地入戲,他至今,悉心捧起陳凝露那份厚重的喜歡。
犯困了,沈晨陽昏昏沉沉的,他起來,從箱子里拿了健身穿的衣服,他有著堅守現狀的習慣,他沒有叛逆的本質,不想存在于太嚴重的事態里。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低。
室外的溫度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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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遇上了大雨。
劉小白收起要帶的書本,把它們疊起來,全部塞進空書包里;教室里的燈刻意暗下去幾盞,、人正處在昏暗和明亮的邊界線上。
張念在晚餐之前就沒了蹤影,劉小白在走廊里意外地遇見了滕溪,她手上攥著把傘,還是濕的。
“他在教室嗎?”滕溪問。
劉小白深吸了一口氣,說:“不在。”
昏沉天幕下的雨在流動,發出嘈雜沉重的聲音,劉小白像往常那樣乘坐公交車回家,他拿出手機來,再次注視著屏幕上的日期。
車廂里很擠,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