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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蘋果，眼前多了一方手帕，我沒伸手去接，手帕的主人就湊過來，親昵幫我擦干凈了嘴角。

我抬起頭，同他冷淡的眼神相對，提醒了他一句：“宋東陽，你已婚了，還有孩子。”

他繼續(xù)幫我擦了幾下，折疊好順手扔到了垃圾桶里，他說：“孩子不是我的，我的公民身份上，至今還是未婚?！?

正式的結(jié)婚手續(xù)，需要經(jīng)過婚姻處登記，將公民身份變更為已婚，婚禮只是一個儀式。宋東陽的說法，是他同遲慧并未辦理手續(xù)。而他們的婚禮，被我一槍打斷了。

“哦，那你就是騙婚了?！蔽医z毫不想掩蓋自己的嘲諷。

“我從不想同他結(jié)婚?！彼螙|陽平靜地開口。

“那你是有病么……”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我想同你結(jié)婚，遲睿?！?

他打斷了我的話，我看向了他，從他的眼中并沒有看到開玩笑的意思。

我將右手揣進了寬敞的口袋里，尚未摸出手/槍，就聽宋東陽說：“本想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再同你說清楚，但很抱歉，我的忍耐力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好。”

我并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抱歉的情緒，我甚至懷疑，他這次要用花言巧語來騙我——即使他很少對我撒謊。

“你想同我說什么？”

我還是想聽聽他的解釋。

“遲睿，你相信人死后，會死而重生么？”

我將槍口對準了他，甚至打開了保險栓。

我說：“抱歉，我不相信。”

第49章

宋東陽一點也不害怕，他篤定我不會開槍，我的手指碰觸著扳手，卻遲遲沒有扣下，我說：“宋東陽，你究竟想怎么樣？”

宋東陽，我一生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你，如果沒有你，我或許早就死了，但能給你的，我都給你了，能做的，我也都做了，你又何必逼我到這種地步，讓我對你一點念想也不留呢？

宋東陽抬起手，用手掌心堵住了我的槍口，他欺身向前，眼底是冰封的冷漠。

他說：“遲睿，重生的不是我，而是遲慧。”

我扯起嘴角，嘲諷出聲：“這種鬼話，你也會信？”

“你在四月的最后一個周末臨時到達第九區(qū)，你穿著銀白色的軍裝，手指中指上佩戴著紅寶石的戒指，你伸出右手握住了我，你上車后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的妹妹’。”宋東陽平靜地闡述，“遲睿，這是你到達的前一天，我收到的匿名信里的描述。”

我放下了手臂，將手槍重新插進了口袋中，略作思考，我說：“也有探子告密的可能?！?

“后來我看到了?！彼p輕地說。

“你看到了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問。

“未來，屬于你的未來，屬于我的未來?！彼蠑n了雙眼，拒絕面對我探尋的視線。

我無法判斷他說的是謊言還是真相，事實上，我被他同我說的消息，砸得頭腦發(fā)懵，并沒有緩過神來。

我試圖從繁雜的線團中，找出拆解謎題的線頭，我的手指扶著餐桌，柔軟的指腹被冰冷的桌角挌得發(fā)疼。

過了許久，我問他：“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當時要選擇退婚？”

他扯起嘴角，笑容中帶著冰冷，他說：“不娶她，對你對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但她死了?！蔽以噲D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