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偉山似乎察覺道了一般,頭立刻朝葉秋這邊扭轉(zhuǎn)過來。
葉秋嚇得連忙朝村子跑去。
所以,葉秋沒有看到唐偉山看著葉秋的背影,竟然浮現(xiàn)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不過,葉秋沒看到,呂建斌卻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呂建斌跟在葉秋身后,剛到村口,就看到葉秋滿面春光地向著斜下方跑去。悄悄上前,因此看到了葉秋和唐偉山的一幕,呂建斌這時才知道,原來葉秋也會笑得那么燦爛又那么羞澀。像一朵含羞草般,惹人憐愛。
呂建斌忍不住心跳加速。可惜了,難得第一眼就喜歡一個女同志,原來是有主的人。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的同時,有情不自禁地看向葉秋,一時發(fā)起呆來。直到葉秋看到葉秋離開,連忙隱身進(jìn)了竹林。然后把唐偉山的神色盡收眼底。
第二日,葉秋一邊等著消息,一邊卻開始計劃側(cè)面的攻略。從婆婆周菊身邊開始,于是到了打谷場。
打谷場是一整片的天然的石板大壩,在村子西邊。
石板大壩上人來人往。
如今正是收割冬小麥的時節(jié)。
村民異常忙碌,割麥子,背麥子,打麥子,曬麥子,犁田以及接下來的春耕等等活計。
所有的村民被分了工,每個區(qū)域有人負(fù)責(zé)記錄著工作量。還有一個總負(fù)責(zé)整個石板大壩上工作進(jìn)度的人。而此時他就拿著話筒吆喝著,“相親們,加把勁,農(nóng)忙后就分糧。今年小麥大豐收啊,鄉(xiāng)親們再也不用挨餓了!”“有一份付出就有一份收獲,鄉(xiāng)親們趕緊行動起來吧。”
葉秋直接朝著一群翻著麥稈的老婆婆走去,碰見認(rèn)識的人就立刻按照唐偉山的輩分叫奶奶,嬸子或者祖奶奶。
被問候的人有些疑惑了,“這姑娘是誰?”
“不認(rèn)識。”
“對,沒見過。”
“好像是昨天從城里來的知識青年吶。”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城里來的知識青年就是不一樣,嘴這么甜。不過按照慣例是要休息幾天吧,怎么第二天就來這邊上工了。眾多老婆子很是不解。
葉秋在眾人不解中走向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婦人,老婦人個子不高,只到葉秋耳邊,身材瘦弱,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斜領(lǐng)短袍,下身是同樣顏色的褲子,只是衣服和褲子全是補丁,此時正佝僂著背,認(rèn)真地翻著麥稈。
這是葉秋上輩子的婆婆,唐偉山的母親周菊,如今實際年齡只有五十五歲。
葉秋來到了周菊身邊,想搭話,卻發(fā)現(xiàn)婆婆周菊低著頭,認(rèn)真刮著麥穗。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站在一邊躊躇了會,葉秋又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未來婆婆周菊做的活計落后了其他人一大截。
未來婆婆周菊年輕時因沒干過活手腳慢,工分低。如今干了幾十年,活計也熟悉了,可人卻老了,手腳也慢了下來,所以工分依舊低。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落后三分之一的距離。
建設(shè)村村大隊分派活計其實還算蠻合理,按照年紀(jì)來分。壯年則是割麥子和背麥子,打麥子,以及犁田等等需要體力的活計。年輕的婦人則是拾掇田坎,為以后點黃豆做準(zhǔn)備以及一些地里的農(nóng)活。而年老的則主要在石板大壩,曬麥子,翻麥梗。
當(dāng)然費力氣活計的工分跟輕松活計的自然不一樣,按照體力的不同分十分,九分,八分,七分。然后在根據(jù)每個人的實際工作量的占比計算工分。
周菊這一組雖然是年老的,可她們活計也不算輕松,是按照八分算的。
她們主要負(fù)責(zé)把堆在石板大壩的麥靶子,兩把麥子麥穗部分對著放置,依次排成一條十米遠(yuǎn)的麥靶子路。接著就有打麥子的人,用梿蓋鞭打麥靶子。
梿蓋是c城農(nóng)村這邊最常用的工具,無論是麥子還是稻谷,亦或者菜籽都會用到它。是由一個兩米三左右的長柄和一組長約八十公分,寬二十公分,并排的竹條或者木條組成的。使用時高高揚起,然后用力打下,周而復(fù)始。這是很需要臂力的。葉秋第一次使用,手臂第二日痛得抬不起來。
等打麥子的人離開后,周菊她們就要翻一面麥靶子,然后拿梿蓋的人再打一次。
后面周菊她們就可以尋找麥靶子里沒打落的麥穗,用手刮下。然后把所有麥靶子困成一大捆,接著就有人背回村里。
周菊她們這邊,前面兩個環(huán)節(jié)的工作不算重,可后面的一個,看起來輕松,卻是傷手的。有些麥靶子的中間部分沒曬著太陽,麥穗很難刮下來的,有時還會刮傷手。
而評工分的原則是,自己鋪多少條麥靶子路就要完成多少條。然后實際的工作量與總工作量的占比來算工分,當(dāng)然自己的完成后,也可以去搶別人的工分。而這工分就是從未完成之人的工分中得來的。
看著周菊工作落后那么多,葉秋上前主動幫周菊翻起麥梗。
周菊沒有見過葉秋。自然不知道葉秋就是老大唐偉石媳婦為老五唐偉山找的相親對象。她以為葉秋是來和她搶工分的,畢竟村里是規(guī)定是可以搶的。只是以前從來沒人搶她的工分而已。畢竟每日她鋪的麥靶子路都沒有其他人多的,她只是按照自己能完成的工作量來鋪的。
如此一來,她工分自然不高。今日這不高的工分還要分一部分出去,周菊心里有些不樂意。可這又怪不了別人,誰讓她自己手腳慢呢,想著要被搶走的工分,周菊跑開那些思緒,又認(rèn)真干起了活來。
翻著麥靶子里沒被梿蓋打落的麥穗,葉秋翻著翻著,臉色越來越凝重。麥靶子里至少留下五分之一的麥穗沒打落。
葉秋以為只是這一段而已,連忙又翻看了前面的麥靶子,直到把整條十米的麥靶子看完,葉秋真是氣瘋了。這人看來是故意的,有點小聰明,每隔一段就會留一段,這打梿蓋的人是看自己未來婆婆周菊性子軟和,好欺負(fù)是吧?真是人善被人欺。
葉秋想起上輩子軟弱的自己,被二叔二嬸欺負(fù)。在村里時,也被村民欺負(fù)。看著這情形,明顯就是讓人給坑了,難怪婆婆周菊落后人家那么多。想起婆婆一身的遭遇,再想到上輩子的著急,葉秋一時怨氣充滿了胸腔,眼睛都?xì)饧t。
人善被人欺,她還要像上輩子一樣么?當(dāng)個受氣包,任誰都可踩一腳?想著上輩子害怕的二叔二嬸,這輩子不也被自己壓制住了么。這些村民有什么可怕的?有理走遍天下,她葉秋要想改變,就從現(xiàn)在開始。
于是,葉秋站起來,視線轉(zhuǎn)悠一圈,就落在一婦人身上。他們這一排右側(cè)打梿蓋的人群里,一個健壯的年輕婦人正打著周菊鋪的麥靶子路。
那婦人看著葉秋的眼神,心里一個咯噔,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邊打著梿蓋邊看著葉秋和依舊埋頭苦干的周菊,眼睛一瞬不眨,生怕錯過了一絲信息。
看到那婦人,葉秋又看了眼管這邊記錄工分的人。心里忍不住冷哼一聲,踏步亦然朝著記錄工分的人走去。
那婦人見葉秋動作就知道被她發(fā)現(xiàn)了,可看到她朝著記錄工分的人走去,心里卻放松下來,還朝著葉秋得意的笑了笑。
周菊看了眼葉秋氣鼓鼓的背影,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只是一眼后又低下頭,埋頭干起了自己的活計。
他們這邊計算工分的人叫陳貴林,是陳學(xué)芳的侄兒。而陳姓在建設(shè)村也算大姓。陳姓大家族里有個人占著村里主任的位置,所以陳姓都自以比別人高一等。
不過,上輩子葉秋沒有與陳貴林打過交道,因為他在第二屆高考中考上了c城的中專,離開了農(nóng)村。
可陳學(xué)芳那就沒少打交道了,集體上工時,自以為能干,能拿高分,常常瞧不起人。可當(dāng)土地分下戶后,陳學(xué)芳家的莊稼簡直是給她狠狠地打了一個耳光。莊稼稀疏凌亂,產(chǎn)量最低。如此一來,誰都知道陳學(xué)芳在集體上工時干了什么事,準(zhǔn)是經(jīng)常磨洋工,濫竽充數(shù)。
心里轉(zhuǎn)悠一圈,葉秋已經(jīng)想到怎么對付他們了。若這陳貴林包庇陳學(xué)芳,那么葉秋不介意拉陳貴林下馬,哼哼,真當(dāng)她們是軟柿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