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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冥冥之中,他的貓咪選中了他啊。
紀沉關(guān)抹掉眼皮上的血珠,慢慢舉起匕首,有風自周身旋起。
他面向他的心魔,在終于不是空寂到猶如死域般的白磚房中,刮起了一場暴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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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天渺宗服的蘇彌打開文載閣的門時,天已大亮。
她停在門檻后,安靜地驚訝。
因天光的照入與閣外綠竹投來的倒影,文載閣的白磚地面如泛水波,殘斷的柳藤便是水上交錯的藻荇。
蘇修士嗅到空氣里充沛的水汽,一并還有妖丹發(fā)動的氣息。
她涉水走到紀沉關(guān)面前,對倚墻而坐的少年伸手,道:“師尊讓我接你出來,我叫蘇彌,是你師姐。”
紀沉關(guān)未應(yīng),率先卻是他胸口衣料下的鼓包動了動,探出對尖尖小小的耳朵來,再來便是一對碧璽般的眼珠。
烏云蓋雪惡狠狠地盯著來人,卻顯然也是強打精神在裝兇。
紀沉關(guān)艱難抬頭,道:“紀宗主的得意弟子,劍醫(yī)蘇彌,久仰大名了?!?
“不敢當,你自己起得來嗎?”蘇彌笑笑收回了手,等紀沉關(guān)自己扶墻爬起來,借機上下打量起這宗主的次子。
她并非頭一次見他,紀沉關(guān)來天渺宗的半個月里,居所內(nèi)的女使都是蘇彌喬裝改扮,她聽從宗主師尊的安排,定期匯報二公子的言行。
蘇彌抱臂含笑,這位二公子眼下真是狼狽得厲害,一身云服被柳術(shù)靈抽的稀爛,無處不留血印,發(fā)冠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披頭散發(fā),形容簡直就像個乞丐一樣。
倒是那小妖沒見怎么受傷,僅像是動用了妖丹才導致氣虛。
蘇彌不由心中暗道:我這半月喬裝下來,記錄最多的便是他與小妖的日常,原還以為他是將那小妖推出來當擋箭牌,誰知竟是個真喜歡。
紀沉關(guān)恭恭敬敬對她喚了聲“師姐”,這乖巧聽話的模樣,還真容易當他是個單純沒心機的角兒。
蘇彌熱情地過去扶他,轉(zhuǎn)念再想:若不是早知那自稱“月微君”的女孩子是男子改扮,又是個與我圖謀大計的人,還真要被他這無辜無害的樣子給騙了過去。
……那個紀恪不就是那樣不明不白死的么。
哎呀,蘇彌想,紀沉關(guān)真是個壞孩子,紀恪真是個倒霉鬼。
“我可以自己走,師姐,我們先出去吧?!?
紀沉關(guān)婉拒了師姐的攙扶,趔趔趄趄走到門邊。
歲年扒出他的衣襟頂出個毛毛的后腦袋,一邊嫌棄地用爪子拍紀沉關(guān),一邊給他舐還在出血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