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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想搭理麥小田,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可又不能直接就這樣走了。他很清楚宿遲的行事風格,這頭驢的魂魄只怕早已被絞殺了,他若一走,那這頭驢對麥小田來說就是一頭死驢。
小姑娘今天才受到了驚嚇,不能再受打擊。不管怎樣,他得以驢的身份再陪她幾日,至少要陪她把心情緩和下來才能走。
麥小田見蒼凜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不太想搭理的樣子。她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耳朵,聲音溫柔道:“我剛剛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為你好。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能自律,懂得遵守既定的規則,也懂得尊重對方。倘若我們也像動物一樣,隨地大小便,想拉屎脫了褲子就拉,不分場合不分地點,想和誰那個就那個,不管對方愿不愿意,想要就直接強上,那咱們跟動物又有什么區別呢?”
說完后,她拍了拍蒼凜的頭,“我知道你聽得懂說不出,也沒指望你能回應,只是說給你聽一下。若你心里覺得難堪尷尬,不想面對我,那天亮后,你就走吧。此事蹊蹺,怕是有邪魔妖怪作祟,即便官差來了也查不出名堂。我也不能繼續留在這了,我怕那群妖魔去而復返,到時候我也難逃一死。”
她仰頭嘆了口氣,“此去尋仙問道,路途遙遠,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著到達仙門圣地。帶上你,也未必是對你好,假如成功拜入仙門倒也罷了,倘若半路遇上妖魔,便會連累你一起死。你還是離開吧,重新去找個主家?!?
蒼凜聽完后,一顆心如古井般無波無瀾,泛不起半絲漣漪。
要是沒恢復記憶的他,大概已經感動得一塌糊涂了。然而對于早已閱盡千帆的他,聽見這些華而不實的言語,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
他有感覺的是那日夕陽下的山坳里,她清甜細軟的歌聲,尤其是那勾人遐想的曲詞,唱得他心里癢癢的。
蒼凜臥在地上看著外面,表面圣如佛,內心蕩如魔,哦,他本來就是魔……
他仍舊沒搭理麥小田,因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和一個小丫頭相處。她太小了,小得他想一想都覺得罪惡。這種感覺,令他有些局促,有些不安,還有些羞恥。
見麥小田來親近他,他有些不適應。他已經恢復了記憶,自然做不出用頭拱她胳膊這種羞恥的動作。于是,便只能僵著。
麥小田見他態度冷冷的,也沒再理他,抱著胳膊躺去了一邊。
*
天亮后,麥小田再次回到村子,去后山墳地燒了些紙,祭拜了一番。昨天她把原主父母埋在了后山,埋得很簡單,就只是堆了個小墳包,插了根木塊,寫上原身父母的名字。
祭拜完,她轉身往村外走,拍了拍驢頭:“我走了,富貴你也走吧?!?
蒼凜打算以驢的身份護送她到南洲,到了南洲地界他就離開。
他們剛出村子,南塵傳音給他:蒼凜兄,你還不回歸本體嗎?
蒼凜:不急,待把她送去南洲我再離開。
南塵笑了聲:看來萬年老鐵樹要開花了。
蒼凜:我看是你腦袋要開花,打我,給我下藥,日后再跟你算賬。
南塵:哎~蒼凜兄,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做。我若不讓人打你,干豆角怎么保護你,又怎么讓你感動從而愛上她。
蒼凜:她叫麥小田,別亂叫。
南塵:嘖嘖嘖,之前還叫人家干豆角,現在就麥小田了。果然,親過后就是不一樣了,這才只是親了下小嘴,要真睡了,豈不……
蒼凜瞇眼:你想死!
隨即一道威壓朝著他胯.下襲去,若非南塵躲得快,就成第二個宿遲了。
南塵一陣后怕地搖了搖扇子:說正經的,不和你開玩笑了。蒼凜兄,村子里那些人是魔修殺的。至于那些魔修是誰派來的,想必蒼凜兄比我更清楚。
蒼凜:我知道,此事你不用再管。還有……
南塵都要走了,又停住: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