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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著小步子跑過去,與他打招呼。
“鄭特助,麻煩您親自跑一趟了。”
“不麻煩,我們也恰好路過。”鄭斐笑瞇瞇提過來一個精美的白色紙袋。
這話倒不假,從機場回市區(qū)的確要途經(jīng)東浦區(qū),只是蘇琪沒想到,車窗緩緩降落時,露出男人一張清貴的臉。
“秦先生也在?”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路過,”秦墨看向她,點了點頭,“麻煩蘇秘書,替我跟周總道一聲喜。”
“秦先生有心了。”時間緊迫,蘇琪也沒有多言,捧著胸針返回。
周夢岑剛合上筆記本準備下車,車門被拉開,蘇琪彎腰湊進來。
“夢岑姐,胸針到了!”明顯大松一口氣。
周夢岑神色淡然接過,因為料想他是個守時的人,她就沒有擔心過會來不及。
只是打開盒子,看到那枚胸針的剎那,她恍惚了兩秒,將胸針拿起放在手心摩挲了片刻,又低眸仔細看了兩眼。
“怎么了?”蘇琪生怕有什么意外。
周夢岑搖頭,將胸針遞給她,又問:“鄭特助送來的?”
蘇琪點頭,一邊幫她戴,一邊順口提了句:“秦先生也來了。”
剛說完,她就感覺到老板的呼吸一窒,雖然很輕微,但因為挨得近,她能感覺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
“夢岑姐?”
戴好后,蘇琪退了一步,檢查是否端正,又見老板低眸若有所思。
周夢岑回過神:“既然來了,就請秦先生賞臉,參加今天的復工儀式吧。”
這次輪到蘇琪疑惑了,按理來說,這位秦先生既不是公司高層領導,也不是政府相關(guān)人員,更不是蘭亭醫(yī)院的合作團隊,她一時竟想不出該以什么名義去邀請。
周夢岑看出她的為難,抬手捋了捋一側(cè)的發(fā),語氣坦然:“今天鐘董不是也過來了,就說是鐘董帶來的貴客。”
既然同在一個商業(yè)圈,都要投資文旅城,那以后總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硬要當作陌生人不相往來也不可能,倒不如交個朋友。
蘇琪恍然大悟,連忙給鄭特助打了個電話,代表周夢岑鄭重發(fā)出邀請。
然而得到那邊的回復后,她表情凝固了片刻,才連連說好,掛了電話,看向周夢岑。
“秦先生說,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就不參與了,還讓人安排送了花過來,說下次有空,您再單獨請他……”
不知是不是出于職業(yè)的敏銳直覺,蘇琪總覺得這次的傳話過于詭異。
好像除卻紐約那次會議,兩人正面交鋒有些火藥味,但后來每次通過她的傳達,都是十分禮貌謙和的,讓人捉摸不透兩人關(guān)系如何,而明明這兩位大佬可以互加聯(lián)系方式,親自溝通!
“嗯。”
怔然間,周夢岑側(cè)眸看了眼手腕時間,似不在意回應了一句,隨即下車。
蘇琪看不出她眼中的意思,撓了撓后腦勺跟了上去。
周夢岑站定后,正好瞥見不遠處的庫里南緩緩啟動離開,她怔怔看了兩秒,仿佛能與車里人的目光相對。
“去問問,秦總送的花在哪。”
直到不見那黑色車影,她才回頭對蘇琪吩咐了一句,便往典禮臺走去。
蘇琪:“……好。”
那種詭異感,越發(fā)濃烈!
只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離儀式開始不到十分鐘了,蘇琪沒有多想,只能先電話聯(lián)系人去找秦墨送來的花,
今天復工儀式十分隆重,除卻周夢岑等重要領導上臺代表致辭,圣地集團還請了不少明星坐鎮(zhèn)表演,場面可謂熱鬧恢宏。
最后,在一片慶賀聲中,所有人共同登臺,隨著大屏幕倒計時開始。
只聞“砰”的一聲巨響,漫天彩帶猶如雪花飛舞,周夢岑抬頭看著它們旋轉(zhuǎn)、飄落,停在她肩上,像是勛章。
像極了八年前,父親帶她來參加剪彩儀式。
這里曾是他們一家人寄托希望的起點,雖然曾被按下暫停鍵,雖然已經(jīng)物是人非,但周夢岑知道,有朝一日,她父親和母親的名字,會在這個繁華的城市,永遠明亮如星。
她眼含熱淚,摸著胸前的白色山茶花,唇角微揚,笑容溫和內(nèi)斂。
而這張照片也被攝影師抓拍下來,女人一身黑色西裝套裙,如冬日里綻放的傲骨玫瑰,冰清玉潔,一枝獨秀。
媒體將這次復工儀式稱為“時代重生”,擱淺多年的蘭亭醫(yī)院終于提上日程,不出兩年即可竣工,三年便可投入使用,這對坐擁東浦區(qū)無敵地段的周邊房地產(chǎn)來說,無一不是巨大利好消息,而周夢岑作為推動人,成功登上房地產(chǎn)熱搜,被贊為當之無愧的沙漠玫瑰!
彼時,一輛黑色庫里南往市區(qū)中心疾馳而去,寬敞舒適的車后座內(nèi),大屏幕上正放著蘭亭醫(yī)院復工儀式的直播現(xiàn)場。
秦墨撐著下巴看著屏幕上站在臺上致辭的女人,那枚山茶花胸針將她襯托得高貴無比,不愧是為她量身打造。
她的笑容,端莊大氣如沐春風,像是冰雪融化后初升的朝陽,如水深情似海內(nèi)斂,將高冷與溫柔完美柔和,眼神深邃明亮,喜悅之情真誠流露,像是回到了六年前,她的笑容也這樣發(fā)自肺腑。
秦墨目光一直追隨著屏幕上那抹清冷身影,想起剛才她那個鄭重邀請,幾不可見地扯了扯嘴角。
貴客?
見鬼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