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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月咬住下唇：“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的道理，蕭央也不例外。

“如月，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你的時候，你才三歲，那么多無家可歸的小女孩，那天你站在人群里，穿著和那些孤兒一樣的衣服。緣分總是渾然天成，我?guī)缀跏且谎劬涂匆娏四悖敲炊嗷覔鋼涞男∧樌铮挥心阆吹母筛蓛魞簦凵窭锿钢敾酆颓迕鳌！?

蕭央笑了一下，似乎回憶起了蕭如月傳奇般的升學史：“事實證明，我的眼光還是獨到的。”

可惜后來的故事，卻不如初見時那樣和諧，蕭如月輕輕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個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無法笑的出來，哪怕她以為自己早已釋懷。

蕭如月緊緊攥著手指：“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只有我收拾的那么干凈。”

“你之前來過孤兒院好幾次，一直有意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我從院長那里知道了你的家庭條件，故意在領(lǐng)養(yǎng)那天挑起孤兒院的小孩子們打架，所有人都在泥里滾了一遍，只有我去洗了個澡，這樣你才一眼在孩子中看見了干干凈凈的我。”

蕭央瞳孔微微放大，蕭如月的早慧她是知曉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孤兒院的女孩會如此早慧，她只能苦笑地搖了搖頭：“原來是這樣啊。”

她的病情緒一有波動，就會咳嗽，蕭央用手捂住嘴，咳了一聲。

手掌滿是鮮血。

蕭如月立刻起身要叫大夫，蕭央攔下了她，伸手拽住她衣袖。

鮮血染上了潔白的襯衫，蕭央垂下眼眸：“如月，我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如果我沒有領(lǐng)養(yǎng)走你，憑借你的聰慧，一定會找到更好的人家，給予你一個孩子應(yīng)有的愛和教育。”

“我知道你的成功不是我培養(yǎng)的結(jié)果，而是你自己足夠爭氣。”

這是蕭如月第一次聽到來自養(yǎng)母的道歉。

可這份歉意遲到了十三年，蕭如月的指甲嵌入皮肉：“……為什么現(xiàn)在才。”

蕭央：“我不求你能和我親近，或者再叫我一聲母親，雖然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監(jiān)護人，但至少這十三年我沒有虐待過你，從未阻礙過你做決定，養(yǎng)育了你十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