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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原本就沒有多清醒,嗓子還啞著,聽到高皇后的話,尤其是聽到“宮變”兩個字時,目光一凝,竟微微點頭。
高皇后平日最擅長揣摩人心,從來都知道這位陛下是個疑心病最重的人,即便再寵愛一個人,可皇權在他的心目中仍舊是最重要的。
有了乾元帝的這句話,高皇后看向吳德妃,已經有內侍拉著吳德妃到刑房。
吳德妃看到面前的毒酒,連忙磕頭:“皇后娘娘,您一向心胸寬廣,還請您等陛下真的清醒之后,就能洗刷臣妾的清白了,日后臣妾一定會謝過您的。”
見吳德妃不停的磕頭,平日白皙光潔的額頭都磕的青腫了,她也不喊停,只是勾了勾唇:“德妃,你我同為皇上的妃嬪,皇上有命,我怎么可能不執行呢?一杯毒酒,賞了你全尸,反而了卻了事情,沒的到時候還牽連你爹娘族人,甚至是剛出生的三皇子。”
吳德妃聽了這話,愣在當場,太監見吳德妃不再反抗,直接捏住她的下巴,灌了毒酒下去,方才還活色生香的吳德妃瞬間到底。
高皇后起身,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身邊的侍女道:“吳德妃去了,就把三皇子抱去我那兒吧,總不能讓他沒了母妃照拂,被下人欺負。”
下人們異口同聲道:“娘娘心善。”
第131章 第
131 章
“你還要把我關起來, 是嗎?”劉寂歪著頭看若薇。
他自打進了錦衣衛之后,就常常是故作深沉,不會讓人覺得他太年輕辦事不牢靠。這么多年早就忘記馮氏曾經說過劉寂的名字雖然帶一個寂寞的寂字, 實際上他是個踏著笑而來的少年。
若薇見他如此,很像少年時代, 肆意瀟灑,又俊朗無雙。她伸出手來虛點了一下:“我是說你若是不聽話,我就把你關起來。”
“何時我的薇姐兒變成了這樣霸道的人?”劉寂笑道。
若薇皺了皺鼻子:“什么薇姐兒,我都多大了。”
劉寂扶著她躺下:“我們再歇一會兒吧,我聽說今日有好幾撥人來找你, 是為了什么事情呢?”
“是為了讓我做全福太太的事情, 酈姐姐好容易當家主事,頭一樣就想拔尖兒。可是顏侍郎和沈總憲家都是名門望族,更是朝廷高官,我的身份當然是能夠壓的住, 可是我到底年輕, 經的事情少,那種大家族, 我萬一錯了分毫,丟的可不僅僅是杜家和劉家的臉,更是我自己的臉。”若薇覺得甚是煩惱。
劉寂心想不愧是你,若是旁人, 肯定是一長串對不起夫家和酈錦春的舉薦, 沒想到人家直接說丟自己的面子。
所以, 他也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若薇, 作為錦衣衛對這種朝中重臣恐怕夢里多說了幾句話,他都能知悉, 因而他道:“你此去就是吉祥物的存在,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也不會真的讓你做什么的。”
若薇撅嘴:“也不是這么說的,那我也不能湊漏百出吧,這樣豈不是讓人笑話我?”
“有什么好笑話的。顏家那位大小姐走丟過幾年才找回來,原本是市井之女,只不過顏家瞞的很好,依舊是一等貴女,至于左都御史沈家那位大公子,年輕出色有野心,若是能娶吏部侍郎的女兒,日后前途更是更上一層樓。這種政治聯姻,你不必太過焦慮。”劉寂勸道。
若薇突然道:“那這么說咱們倆也算是嗎?”
劉寂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娶你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你,如果不喜歡,就是公主我也不愿意。”
“知道了。”若薇啄了他一口,劉寂又欺身上前。
夜里睡的昏昏沉沉,早上起來劉寂早就已經不在身邊了,若薇打了個哈欠,卻聽添香進來道:“奶奶,宮里出事了。”
若薇驚惶未定:“出何事了?”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世子已經進宮了,他走的時候吩咐奴婢給您說的,讓您稍安勿躁。”
若薇嘆了口氣。
一直到過了幾日,乾元帝真正清醒,若薇才清楚,原來有宮女不滿皇帝煉丹用催經之法,還要她們早早起來采集露水,日子過的十分艱難,就一起起了殺心,但中途有個小宮女一時害怕稟告了皇后。
高皇后親自救下皇帝,還處置了吳德妃,因為德妃身邊有兩個宮女參與。
吳德妃的父母都被流放塞北,終身不許再回京中,至于她所出的皇子,則交給貴妃照看。高皇后父兄皆有封賞,一時風光無二。
若薇心下一涼,前世她被凌遲之后就死了,完全不知道家中情況和自己生的兩位公主,現在看到吳德妃的下場,興許她也是如此。
這般而言,前世她被凌遲了,爹爹也許也被流放了。
皇子尚且無事,她的兩位公主呢……
“你怎么哭了?”劉寂一驚。
若薇含淚搖頭:“我只是覺得吳德妃很慘,她那么受寵,怎么可能會害皇上呢?我不信是這樣的結果。”
劉寂嘆了一口氣:“是啊,我也據實以告,覺得無論如何,吳德妃不會害皇上的。可是,畢竟那日皇上在她那里過夜,皇上也沒辦法,弒君可是死罪,現在沒有牽連到三皇子身上已經很好了。”
“沒有辦法轉圜了嗎?”若薇祈求的看向劉寂。
劉寂安慰道:“這些事情是宮闈之事,和你我無關,圣上自有圣裁。”
“劉寂,你是皇上的心腹,你看匹夫之怒連堂堂天子都會被傷,更何況是你?日后你行事,不要太過狠辣,就是螞蟻似的人,你若真的把別人當草芥,最后有一日都會傷著你的。那馬敬辰我的確不喜他的為人處事,太過陰險毒辣,可是他有一件事情做的挺對,臨走之前,善待下人善待枕邊人。”若薇說這些話,也是推己及人。
她很清楚劉寂的為人,若薇也并非是要他不顧原則,畢竟錦衣衛不是青天大老爺,他們就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可是這把刀是不是每次都一定要好人壞人都扎,這就看自個兒的良心了。
劉寂見若薇說的如此鄭重,忍不住點頭:“好,你說過幾次了,我一定答應你。”
若薇摸了摸他的臉:“寂郎,我好喜歡你,我們要一輩子都這樣好好地。”
宮中風聲鶴唳,酈錦春也不敢貿然過來,倒是添香問起若薇:“姑娘,您回來也有許久了,怎么還沒有身孕啊?”
“你還在操心這個?”若薇搖頭。
添香笑道:“這還不是太太讓我問的。”
“知道了。”若薇搖搖頭,她現在可不愿意懷孩子,事實上這種事情難說,但劉寂常常很忙,夫妻倆也不不是常常被窩翻紅浪。
過了幾日,若薇又進宮請安,高皇后身邊圍著不少奉承的婦人,再也不是那些宮妃肆無忌憚的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