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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 如今侯爺大勝,媳婦兒要不要打賞全府,也讓他們跟著樂呵?”若薇問道。
袁氏不贊同:“雖說如今勝了, 可這用的都是朝廷的兵朝堂的銀錢,不是侯爺一個人的功勞, 如今全府慶賀,旁人聽了,還以為咱們志得意滿,這就不好了。具體如何,等你公公凱旋回來, 一切再做區(qū)處。”
若薇欠身道:“是。”
她雖然管家, 但不是府中的當家人,況且袁氏曾經(jīng)服侍過幾代帝王,平日她雖然看起來不諳世事,天真爛漫, 但是在大事上還頗為謹慎。
但總算靖海侯打了勝仗, 此人不愧二十幾歲就重挫韃靼的將領(lǐng),果然不凡。
回到韶光居, 就聽到孩子的哭聲,若薇過去后,才聽乳母道:“方才冬雷震震,二少爺就哭了。”
若薇褪去外衣, 把六兒抱進懷里哄著, 哄了好一會兒, 才道:“等會兒把悠車送到我房里去, 今兒我無事,我來帶他。”
既然不必安排打賞, 若薇也有功夫照顧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六兒生的時機紛繁,若薇能帶他的機會很少,因此有機會就想多帶帶他。
房里的珊姐兒和沛哥兒睡的正熟,珊姐兒還翻了個身,若薇又俯身幫她掖了掖被子。
添香心疼道:“小姐,您也休息一會兒吧,別太累了。”
“你們也別說我,都去歇會兒,反正下半晌也沒什么事兒,聽我的,都去歇會兒,打個盹,這么熬著身子也受不住,正好我也睡會。”若薇一邊把六兒放床上,一邊對添香等人說著。
這一覺睡的很沉,醒過來的時候,黃昏鋪灑了半墻,人不知道是身在夢中還是現(xiàn)實中。
還好晚飯準備的豐盛,又有兩個孩子作陪,連飯都多添了一份。
胡老太君卻見了桌上的菜,只是不用,還對玲瓏道:“總覺得沒什么胃口,以前春梅在我這兒,最會做一道透油小包子,那小包子肉香不膩味,吃了胃舒服。”
玲瓏笑道:“其實廚房里的柳媽媽也會,她原本是大奶奶的陪房,先頭因為擅長造湯水,特地讓大奶奶送來的,后來大奶奶隨著大爺外放,她就留了下來,一直在廚房。不若我讓柳媽媽做了來?”
胡老太君點頭:“好。”
無論如何這寂哥兒媳婦沒有拿大房的人開刀,韓氏的陪房還在她這兒,這樣胡老太君的心氣也順暢許多。
很快吃上透油的小包子,又喝了一碗茶,胡老太君對玲瓏道:“宥哥兒他爹如今打了勝仗,圣上必定會有賞賜,雖說當年他得了蔭封,但不過是個小官兒,這次若是降下隆恩,再給宥哥兒或者蔭其子就好了。只是他現(xiàn)在不在跟前……”
若是再跟前好辦,不在跟前,袁氏偏心,恐怕又想把好處都給劉寂和他的孩子們,要知道寂哥兒媳婦現(xiàn)在生了兩個兒子了。她長子沛哥兒已經(jīng)兩歲了,看起來聰明機靈,身體沒有任何不妥,必定封世子的,小六兒雖然才一個月,可也是正經(jīng)嫡出的。
玲瓏眼睛閃了閃,沒再多話。
遠在青州的知府府中熱鬧非凡,劉宥是侯府子弟,名義上他親爹是靖海侯,親弟弟是南鎮(zhèn)撫司指揮同知,可謂是滿門權(quán)貴,那些人未必能攀上京中高官,但是和劉宥搭上線也是好的。
而現(xiàn)下也是因為劉宥的三女出生,才有今日貴客盈門。
這個女兒是韓氏陪嫁紅梢所出,原本紅梢應(yīng)該很高興的,可是她很難高興,因為為了生這個女兒,身子已經(jīng)傷了,疼的直打哆嗦,甚至解手都無法排出,她私下塞錢給大夫問過,日后,恐怕是沒法子再生了。
她靠在枕頭上,看著韓氏差人送過來的補品,面上還得陪笑。
原本她就不是很得寵,身子一直調(diào)理的并不算很好,但是長女在韓氏膝下,她更要為韓氏分憂,原本想著替韓氏生下孩子,自己后半輩子有望,如今看來也是很難了。
外面那些熱鬧體面,都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不過她心氣平順點兒的就是海棠生的那個大兒子夭折了,小兒子尚在襁褓也未可知,她也是為了生孩子,拼命生,導致孩子生下來也不康健。
只是她不能生了,槐花因為和海棠起了齟齬,不大安分,上次有大爺?shù)目腿诉^來,大爺見那人年歲大了,身邊無人伺候,便把槐花送了出去。
現(xiàn)在劉宥的后院一共就三個人,正妻韓氏和兩位有子嗣的姨娘海棠和紅梢,可如今海棠又有身孕,她又不可能有子嗣,偏偏韓氏生人勿進。可太太總得再抬舉一個人伺候大爺,難不成會是丹楓……
丹楓生的漂亮,更是識文斷字,她可是很有可能的。
自己如今有了子嗣,好歹體面有了,紅梢閉上眼睛,不再想其他。
那廂韓氏正操持此次的洗三,她身邊的丹楓也沒有停過,一直穿梭,這場洗三宴富貴人金錁子銀錁子丟的盆滿缽滿。
收生姥姥嘴都快笑歪了,還對韓氏道:“貴府千金大喜,老身活了這么久,還沒見過這辦個洗三啊,辦的這般盛大的。”
韓氏也和她笑說幾句:“這還不是大家抬舉,如此稚子能得這么些好處。”
有位同知夫人奉承道:“府臺夫人也太謙虛了,我聽說靖海侯在邊關(guān)打了勝仗,連皇上都下旨褒獎,貴府三小姐是靖海侯的孫女,這可是功臣之后,更別說府臺大人在我們青州夙興夜寐,如此不是正應(yīng)該的么?”
大家都道是,韓氏也矜持的頷首,她到底還是靖海侯府的長媳。
青州的人是看了邸報才知道,具體靖海侯府有什么事情他們也無從得知,還真的怕得罪劉宥,畢竟劉宥的親弟弟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還是皇帝的發(fā)小,錦衣衛(wèi)讓小兒啼哭,都畏懼的很。
只是等洗三的賓客都走了之后,韓氏正問劉宥:“大爺外面的事情,我原是不該問的,只是明年三年任期將滿,這給上峰的節(jié)禮,要不要多備些?”
“此事不勞你費心,今年的節(jié)禮你親手做些東西以表孝心。”劉宥看著韓氏道。
韓氏點頭:“好,妾身明白了。”
劉宥自從知道韓氏私心過大之后,對她也并不是很信任,甚至覺得她總喜歡自作主張和自己也不是一條心。
尤其是海棠的兒子夭折,雖然找不出證據(jù),但是劉宥總懷疑是韓氏做的,故而對她越發(fā)見外。
實際上韓氏也覺得劉宥和她生疏了不少,可是她覺得是色衰愛遲,因此又推薦紅梢承寵,沒想到她也是個沒用的,生了個女兒后,身子還傷了,日后就很難有身孕,更何況紅梢年紀也不小了,比不得那些嬌嫩年輕的小姑娘。
明明韓氏還弄了些清粥小菜想讓劉宥待在這兒的,沒想到劉宥道:“海棠那里還懷著身子,我先過去看看。”
韓氏還欲說什么,終究什么都沒說。
再說劉宥到了海棠這里,海棠笑道:“原本不知道爺要來,又知曉您一貫看中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備下幾樣爺要吃的菜。”
豆兒麻利的擺著桌子,又識趣的退下,讓他們倆說私房話。
如今海棠有了身孕,紅梢坐月子,劉宥寧可自己單獨睡,也不愿意碰韓氏,他總覺得韓氏身上一股味道,和魚腥味似的,很難聞,他連坐在一起都不愿意。
海棠雖然懷著身孕,卻整個人紅光滿面,她讓豆兒打探到韓氏有意把她的兒子放到膝下,正好兒子快夭折了,海棠就忍痛讓韓氏擔上嫌疑,這樣日后她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孩子都放在自己膝下養(yǎng)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