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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頭一個過來的,她見若薇身上還好,不由得道:“就擔(dān)心你的身子,怎么見你鼻音有些重啊。”
“別提了,這幾日頭火重,我又有些燥熱,所以晚上掀被子了。之前有珊姐兒她爹在的時候還好,偏偏他最近在辦差事,怕吵著我,所以睡在書房。沒事兒的,我多喝些熱水就好,如今有了身孕,不能吃藥。”若薇又喝了一盅熱水,才覺得身體好受點。
馮氏就道:“這懷孕是得忍受些辛苦,上次你生珊姐兒沛哥兒她們的時候,我看你坐月子又不能洗頭發(fā),以至于頭上還生瘡,大半年才好。”
“是啊,有身孕就是女子最虛弱的時候,可您想,我是世子夫人,我不是嫁給的那些家無恒產(chǎn)之人,他們家是有爵位要繼承的。女兒嫁過來的時候就有心理準(zhǔn)備,正所謂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如今不趁著女兒頗有姿色,還能夠生的時候生,日后就難說了。”若薇搖搖頭。
世上的好男人太少了,即便是若薇現(xiàn)在雖然擁有男人,但也沒想過這輩子真的能得到一心一意的愛。
馮氏問若薇:“你也會擔(dān)心嗎?若薇,你生的這么好看,姑爺怎么可能會有問題呢?”
“娘,這和我漂不漂亮沒關(guān)系。”若薇就見過有些男子的正妻十分漂亮,可寵愛的卻并不好看,愛不愛這種事情很難說的。
正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
馮氏安慰若薇:“你也別總杞人憂天,三歲就恨不得想幾十年的事情。說實在的,你娘我以前每日熬夜織布的時候就很怕猝死,可轉(zhuǎn)念一想,我這個人生也劃算了,自己掙錢自己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罵誰就罵誰。即便我死了,我也活夠本了,還和你爹那么英俊的人成婚。可你看現(xiàn)在我怎么樣,還不是活的好好兒的,你爹就是做了大官又如何?對我比以前更好了。”
可是……
若薇聽了也是豁然開朗,是啊,娘雖然前世沒有認祖歸宗,死的冤枉,但她從來沒委屈過自己,一直順從她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了,娘。真希望您能永遠陪在女兒身邊。”若薇靠在馮氏的肩膀上,舍不得離開。
馮氏則慢慢的問起若薇事情,若薇把這陣子馬敬辰如何陷害她們,她們?nèi)绾畏磽舻氖虑槎颊f了一通,馮氏又對女兒刮目相待:“你這手腕,真是絕了。”
若薇搖頭:“不僅僅是女兒,每次若非是你女婿配合,也不會這么成功。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執(zhí)行的人也并不是我。”
“你也太謙虛了。”馮氏還是覺得女兒出乎意料的敏銳,她就沒那么成了,那日玩什么牙牌,她生怕給到自己,自己反應(yīng)不過來,女兒還能一邊玩一邊觀察在場眾人,迅速定下計策,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母女二人又說了些保養(yǎng)的事情,馮氏又說起了一個人:“你可知曉苗依依?”
若薇點頭:“當(dāng)然知道了,我聽說那個容家二姐就是被她害的。”
“前幾日我去書鋪買書,正好遇到她了,看起來很干練還主動向我問好。就是言語中總是打探你,咱們家以前和她也是有些恩怨的,你如今雖然貴為侯府世子夫人,可是千萬要小心。”馮氏提醒。
若薇笑道:“您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如此,馮氏才放心回家。
這邊馮氏走后,胡老太君處派了春梅過來送補品,春梅俏生生的過來對若薇道:“老太太說二奶奶這里定然什么都不缺,只是這些藥材是自家藥鋪上等的補品。”
“多謝你送來,半夏給她賞錢。”若薇笑著。
春梅又把如何服用的法子一一說明,她口齒伶俐,說的很清楚,當(dāng)然她也是想讓二奶奶能夠更親近胡老太君才好。
可惜,她一走,若薇就對添香道:“你悄悄裝好了,弄一點兒出來去給大夫查驗。”
“您是說這藥材有問題?”添香嚇了一跳。
若薇擺手:“不是,你就照我的做吧。”
以前她不是世子夫人當(dāng)然不必防備,現(xiàn)在可不同了,胡老太君和小王氏等人走的近,而劉宏一家就是毒蛇。
第109章 第
109 章
月明星稀, 若薇掩口打了一個哈欠,問著守夜的丫頭:“冰糖雪梨湯送去書房了嗎”
“回世子夫人的話,已經(jīng)送過去了。”丫鬟道。
如今東事再起, 戰(zhàn)火綿延,乾元帝欲派錦衣衛(wèi)出去刺探, 劉寂自然非常繁忙,常常忙的煙熏火燎,但晚上還一定要回來陪她用飯,若薇今日見他嘴上起了燎泡,故而讓人燉了梨湯送給他。
既然送過去了, 若薇也放心了, 早起時,發(fā)現(xiàn)劉寂睡在她身邊,她還睡眼惺忪的問道:“你是何時回來的?我怎么一點兒感覺也不知道。”
劉寂扶著若薇道:“你慢點兒起身,我昨夜原本不想打攪你, 但是又想見見你, 所以夜里輕輕的就過來了。我在書房里總是睡不好,只有躺在你身邊, 就瞬間睡著了。”
若薇笑了笑,二人一齊起身,帶著孩子們一道去袁氏那里請安。袁氏見了兒子當(dāng)然開心,尋常他去上衙的早, 平日見不到人。
席間, 靖海侯說起他昨日面圣, 皇上已經(jīng)親自點他為征討逆賊韃靼總都督, 不日就要北上。
沒想到公公居然要出征,若薇想著前世韃靼人都打到京城腳下了, 那個時候公公早就去世了。她曾經(jīng)聽劉寂說過,靖海侯二十來歲的時候就帶兵打贏韃靼,元祐帝仰賴他,他也是在那個時候一舉封侯。
“我若走了,寂哥兒媳婦身子不方便,不能伴在你身邊,不如把你那位表侄女接過來陪你。”靖海侯對袁氏道。
袁氏笑道:“是啊,說起那個丫頭,我記得是叫琳瑯的吧,還是她尚在襁褓的時候我抱過她。現(xiàn)下她父母過世,據(jù)說獨自在昌平寺中住著也是可憐。”
若薇覺得狐疑:“太太,我怎么沒有聽說過你有這樣的一位表侄女呢?”她記得袁氏關(guān)系最親近的就是封二太太,她平日聽袁氏和封二太太說話,也沒提起
“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莫說是你,就是蕓娘也未必清楚。我和她母親都在老太妃那里,有些親戚關(guān)系。”袁氏搖頭。
既然是親戚,若薇笑道:“我就把荔香院收拾出來給這位姜姑娘住。”
袁氏點頭:“那就都由你安排了。”
卻說袁氏這邊有表侄女要過來,胡老太君也想把劉圓圓接進府邸來,她的理由也很充分:“這圓圓是宏哥兒唯一的女兒,她今年也十三了,不過兩年的功夫就及笄,如此也能陪陪我。”
這樣一時不好拒絕,胡老太君這里不能刺激她,若是她知道劉宏要害靖海侯才自殺,萬一真的氣出好歹來了,靖海侯和劉寂就得守孝幾年。
幾年的功夫,很有可能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就被人摘桃,這不行。
若薇只好答應(yīng)下來:“好,那位姜姑娘住在荔香院,旁邊還有個穗花院,都是極精巧的小院子,如此我就收拾出來。老太太看怎么樣?”
胡老太君知曉若薇辦事還是很妥帖,故而笑道:“這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春梅又上了一壺茶來,若薇因為有身孕,并不喝,只是看向春梅對胡老太君道:“我聽說老太太這里已經(jīng)離不開春梅了,既然如此,不如把這丫頭提了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