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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笑道:“這還要特地知道,下人的消息都比咱們靈通, 一個大家子里, 無論規矩多嚴,做出的事情總是紙包不住火的。”
“是嗎?”劉寂敲了敲桌子。
若薇則道:“這男女若是難舍難分, 總會紙包不住火,只是馬敬辰此人十分狡猾,別的地方一點破綻不漏,唯獨在女色上把持不住, 這便是他的弱點。”
一個人不能只看他的優點, 不看他的缺點, 但往往這個人性格上的缺點, 就容易成為他的致命傷。
劉寂負手道:“自古男子當以建功立業為上,他即便寵女子, 我總覺得也不會過度。”
“不會過度會在人家假山里就控制不住了嗎?你不如說他的心里知道可以隨時舍棄女子,也就是個狼心狗肺之人,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我勸你還是盯著些。”若薇道。
劉寂則看了若薇一眼:“若是他故意做局呢?”
“你是說那位夫人可能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故意引著咱們追查,到時候我們這些人惹禍?”若薇悚然。
劉寂搖頭:“我只說有這個可能,也未必一定,畢竟你們也是偶然看見。”
若薇推了他一下:“你是謹慎慣了,官做的越大,想的也越多,凡事都要平衡利弊。但我知道一個道理,對咱們有壞心的人不除去,日后你位高權重,對付你的人就更多了,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
夫妻二人常常這般,若薇未必都聽劉寂的,劉寂在她面前說話也是從來不藏著掖著,誰也不能說服誰?
“罷了,既然我們一時沒有主意,你怕打草驚蛇,不如就順其自然。反正我這段時候常常代替太太出席各種宴會,總會聽到一些風聲的。”若薇也怕自己操之過急了。
劉寂也是退了一步:“好,馬敬辰那兒我也派人看著,只是如今是暗線,很難探聽到機密。”
商量完事情,劉寂把提前一天泡好的東西拿出來道:“薇兒,今晚我都準備好了。”
二人要避孕,當然得如此,若薇和劉寂說了之后,劉寂也是把曾經抄家抄到的房中秘具拿出來。
這樣夫妻既能行房事,又避免有身孕。
對于劉寂而言,多福多子雖然好,但是妻子更為重要,若沒有妻子,他就是有再多的孩子又有什么意思。他日后的快樂和誰分享,日后的痛苦又有誰能知道?
沒有了,除非若薇,沒人知曉。
鴛鴦帳里翻紅浪,一室春色關不住。
又說廣寧伯府的容梵音如今沒有了管家權,雖然有個主母的身份,下面的妾侍并不敢冒犯,但容梵音說的話顯然就沒那么好使了。
管過家的人都知道,如果你說一句話,很快能執行好,那說明你管家算是合格了,如果你管家時,只是眉頭一皺,下面的人就不敢輕舉妄動,那說明下人十分畏懼于你,你在后宅的威勢已經是到了極點。
然而你如果說的話,下人有許多理由做不成,或者是辦事效率太低,那說明你的地位就下降了。
當然,這些就如同平靜的湖水,外面的人是看不出來的,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敏銳的察覺不同。
偏偏這個時候,容家又出了事,容大人一年前得了一個妾侍,生的雪膚花貌,十分美麗,只家中小門戶出身,故而做了妾。
容大人正當盛年,容夫人年華早已老去,老夫少妻自然是偏寵這個妾侍,幾乎是到了寵妾滅妻的地步。尋常人家的正妻當然不會生氣,反正如今年歲也大了,大家彼此客氣些也好。
可容夫人不同,她只允許有妾,但是也要想容大人淡淡的才行,就像對方氏也是這般。
哪里知曉容大人如今并不把容夫人放在眼中,以前容夫人家世很好岳父相助,夫妻尚且恩愛,可后來傅祭酒去世,容觀音現下只嫁給還不如他們的宋家,容二做了姑子,她還這般拈酸吃醋,容大人當然不許。
但也不過是言語偏袒那妾幾句,容大人說她年紀小不懂事云云,容夫人只想如今這妾就已經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跟方姨娘似的,不過生了個女兒做了伯府世子夫人,也話里話外和自己抗衡,她就暗自讓人送避子藥過去。
這個妾也是個能人,她察覺到有問題之后,喝了一年之后,讓人悄悄把藥渣留下,接著讓他兄長去告官說主母要害她。
這件事情告到官府,居然還真的牽連到了容夫人身上,容夫人只推脫說是尋常湯藥,怕她年紀小有孕對身子骨不利,可經人查驗,這里面卻有虎狼之藥,完全是要人性命的那種。
容夫人雖然不讓她生育,但給的藥對身體并沒有太大損害,這避子湯一般是用川芎、當歸、桃仁、紅花、姜炭、炙甘草和蕓苔子等中草藥熬制成。川芎、桃仁、姜炭、紅花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當歸也能補血活血。這幾種藥材組合在一起能夠讓女子“督脈受損,胞脈失養,致其不孕”。
可官府查出來,這些藥里還有一味是明礬,明礬若是經常服用不僅會導致不孕,還會危及生命。
容家出了這樣的丑事,容梵音雖然一直不認為嫡母是她生母,可也遭受白眼,容家人還找上門來。
為什么前世沒有這些破爛事兒?
是了,看杜宏琛這輩子和靖海侯府結親,順利升遷,杜家沒有劉水仙那禍害走的順暢。前世容夫人長女雖然嫁過去生了兒子就死了,也正因為生了劉寂的長子,容夫人的心態特別穩當,尤其是每次劉寂升遷,她比誰都高興?
原本容老太太寧可和娘家翻臉也要捧起來的容家,因為容夫人的關系,容大人怕人再追究下去,只好請人外放,否則被御史追著罵,到時候就不是外放這么簡單了,丟官都有可能?
容家的變故讓容梵音和容觀音這群人深受其害,容觀音一貫寬厚,她都忍不住和容梵音說道:“妹妹總是覺得咱們家的事情與你無關,可你看現在就是下場了,我還好,到底生了兩個兒子,你呢?本來咱們家家世和伯府就有距離,如今爹又這般,多少人看你不順眼,你自己留心些吧。”
這些話讓容梵音徹底迷茫了,她恍恍惚惚要找一個清靜的地方躲著,揮退了下人,卻不知道走到何處。
只聽內里男女交/媾之聲響徹耳朵,聽男人的聲音居然不是蘭瑞,她聽里面說話聲音,捂住胸口趕緊跑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是他們。
只聽那女子道:“要找到這處地方可不容易?只是這次見了,下次就不再見了,下一回是你表舅靖海侯府請堂戲。上次我去了一次靖海侯府,她們家規矩大。”
“可我舍不得你。”男子幾近哀求之聲。
說完這兩句,只聽里面聽到親舔的聲音。
容梵音是清楚自家丈夫多半交的酒肉朋友,高桓就是其中往來最密切的,高桓是高皇后堂弟,這個人雖然不是嫡親的弟弟,但是能力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個奸邪小人,小人很難纏。這女子就更是讓她震驚了,居然是六郡主……
六郡主的郡主府就在廣寧伯府的隔壁,她現下都進宮陪太后,一直看起來冰清玉潔的,沒想到她居然和高桓這般。
而若薇這邊正用容家的事情告誡劉寂:“你看這就出事兒了吧?容大人寵妾滅妻,幾輩子人的心血都沒了。”
要知道容家上一世可謂是從一個普通官宦之家到簪纓滿門,絕不是如今這般。
“可馬敬辰那里并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劉寂也覺得奇怪,他還對若薇道:“你確定不是看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