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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婆則絮絮叨叨又說了不少。
另一邊,韓老太太的心腹過來道:“回老太太的話,王道婆進去了,她收了咱們一千兩的銀票,這事兒肯定辦得體面。”
韓老太太笑道:“好啊,這次用這個法子,先讓她在侯府待不下去,日后侯府只要發(fā)生一丁點事兒那就都賴在她身上。”
一個女人最怕的就是克人,妨礙人,克夫家就是最大的罪名。
當(dāng)然,這也是韓老太太實在是沒辦法了,杜若薇此人心細如發(fā)十分聰明,靖海侯府被她管的是針扎不進,油潑不進,更別提她這個人居然還不貪財,賄賂銀錢什么都不要,簡直讓人無處下手。
她舅舅和丈夫又都在錦衣衛(wèi),埋伏殺人這種事情太過兇險,她身邊都是跟著侯府精良的護衛(wèi)。
只好走內(nèi)宅婦人的把戲,這還是韓老夫人布局許久挖出來的。
“老太太實在是高啊,姑娘年輕斗不過那杜若薇,還得您出馬。”心腹夸道。
……
夕陽西下,若薇正和袁氏一起見過韓家一群人,大家就準(zhǔn)備回家了,韓老夫人顯然心情好多了,還和袁氏道:“這場法事做完,我這也就安心了。”又瞥了若薇一眼,心道,等會兒有你好果子吃。
只是沒想到一行人剛出來,就看到著飛魚服的一行錦衣衛(wèi)過來,眾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就見錦衣衛(wèi)抓著王道婆過來。
袁氏睜大眼睛,讓蕓娘上前過問,那錦衣衛(wèi)見是靖海侯夫人,連忙道:“這個王道婆多次謀財實施魘魔法害人圖財,現(xiàn)下好幾起都和她有干,方才她還招了,收了韓老太太的錢在您面前做法又要害人。”
袁氏不可置信的看著韓老太太,眾目睽睽之下,韓老太太暈死過去。
……
回程的馬車上,若薇掀開簾子往后看了一眼,冷笑兩聲:“和我斗,真是不知道死活。”
第99章 反目
(二更)
韓大太太扶著暈倒的韓老太太, 四顧茫然:“錦衣衛(wèi)?怎么會是錦衣衛(wèi)呢?”
“大嫂,你怎么還管什么錦衣衛(wèi)啊?現(xiàn)在幾輩子的老臉都沒了。”韓三太太是個棒槌,但往往這樣的人一語中的。
原本韓家人都努力忘記韓老太太買通王道婆的事情, 現(xiàn)在又被揭發(fā)出去,韓大太太雙頰通紅, 竟一時不知道如何面對。
這事兒是韓老太太本人做出來的,韓大太太有心想圓場,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到時候反倒是墮了名聲。
另外一邊的袁氏對韓家最后一點情面也沒了,當(dāng)場拂袖而走, 她上了馬車之后, 一切都想通了。原本她以為她曾經(jīng)小產(chǎn)的事情只有她本人和丈夫知曉,可突然想起韓氏懷海哥兒的時候,有一次夤夜韓氏腹痛,暈死過去, 是她在床前安慰韓氏時曾經(jīng)提起過此事, 讓她以此為戒,保重身體, 這么些年竟然忘記了。
韓家算計,自己這位兒媳婦也是不遑多讓,聽到音訊了,迅速通知劉寂, 派人直接把王道婆丑事揭開, 又打擊了韓家。
若是以前兒子還未曾襲世子, 兒媳婦就是知道有這么一招肯定也不會用的, 因為用了就表示她安插在婆母那里有眼線,這樣絕對會引起自己不悅。
但現(xiàn)在兒媳婦有和自己分庭抗禮的資本了, 她不僅深得丈夫信任,還兒女雙全,管著侯府,娘家也蒸蒸日上,她就敢伸手出來打那些敢坑害她的人。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會畏懼自己這個婆母因此找麻煩了,她有她的底氣。
……
靖海侯正在家中對弈,他無人和他對弈時,黑白棋子都是由他自己執(zhí),到了這把年紀(jì),他也是久經(jīng)風(fēng)霜,那些爭名奪利的心思也去了很多。
耳朵一動,卻有了聲響,說是袁氏和若薇回來了,他站了起來,兒媳婦很快避開了,在外請安就出去了,再見袁氏臉上鐵青,遂忙問究竟。
袁氏擺手:“實在是沒想到韓老夫人為老不尊,我本來看在海哥兒的面子上心軟了幾分,沒想到人家算計到我的頭上去了。”
因此,她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靖海侯也聽了生氣:“這不是以邪魔外道離間我們一家嗎?寂哥兒媳婦素來為人很好,若你真的聽了她的,即便你面上不表露出來,但她何等聰明之人,到時候你們離心了,家中不安寧啊。”
“早知道,還不如讓宥哥兒成親后就分家分出去,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袁氏感慨。
說這些已經(jīng)為時已晚,只是接下來要怎么做才是重點?
韓奉世雖然還是老將,也頗受圣上信任,說起來還算是圣上姨夫,和靖海侯府結(jié)親以來,韓奉世就已經(jīng)徹底退下,韓家不少事情不是委托承恩公府幫忙就是拜托靖海侯府幫忙,現(xiàn)在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如此我們不做些什么,反倒是讓人覺得我們好欺負。”靖海侯也決定出手教訓(xùn)一二。
只是還沒來得及韓奉世就過世了,其長子早年隨父出征,已是甘州參將,次子則襲了輕車都尉之爵位,其三子原本韓奉世在臨終前想為兒子爭取了錦衣衛(wèi)千戶,可惜他本人過世了。
這話原本韓奉世委托過靖海侯,可靖海侯如今怎么可能幫忙,他不踩一腳,已經(jīng)看在韓奉世本人是當(dāng)世名將的份上了。
韓家一片愁云慘淡,韓老太太被錦衣衛(wèi)捅破此事,被陳太后喊進宮中訓(xùn)斥一頓,雖說韓奉世葬禮沒什么影響,但從此以后韓家就大不如前了。
韓老太太偌大年紀(jì)還要跟著長子去甘州,至于次子雖然有個輕車都尉的爵位,可其余的兒子無爵位的在韓老將軍靈前大吵一架,當(dāng)年為了韓氏出嫁舉債辦了嫁妝,如今分家分不到什么,還要分債務(wù),簡直是一團亂麻……
這一切若薇看在眼里,心中自是痛快,可是劉寂問她:“要不要去看看她們出京?”
“不必,我沒有痛打落水狗的習(xí)慣。韓老太太坑害親家,失了太后的圣心,在京中丟了大臉,她大抵也怕留在京中,靖海侯府對付她,畢竟韓老將軍不在了,如今的韓家也不過是個中等人家,但如今我也反擊過去,就沒必要了。”若薇搖頭。
劉寂笑道:“你真是心胸開闊,若是我必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至于,人做什么事情都得留一線,太過趕盡殺絕,我們倆在的時候興許風(fēng)平浪靜,可后代不如人,報應(yīng)就來了。像趙璐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沒有她殺我母親,即便我母親認親了,大家還是一處當(dāng)親戚走,宣平侯府已經(jīng)和趙璐有感情了,對于我母親這個外來的,也肯定只當(dāng)親戚走。”若薇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她總結(jié)前世,對劉恭嬪等人懲戒一番,重生時,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之后想究其原因還不是皇帝的原因,若非皇上修道害人,那些宮女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出刺殺皇帝的事情來。
尤其是她為人母后,越發(fā)覺得舉凡行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可不能輕易殘害別人,就和趙璐一樣,人要有底線。
劉寂點頭:“你說的是,不過,當(dāng)初也幸而你反應(yīng)夠快,否則,真讓韓老太太得逞了,也是家務(wù)寧日,這后宅也不容小覷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