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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點頭:“是啊,就在這幾日了,她那邊穩婆都準備好了,也通知杜家的人了。若是中秋節生下這個孩子,也正好團圓啊。”
劉宥隨口又說了些家常,韓氏也不以為意,大爺常常出門以文會友,三五日不回來是常事。
卻不知道劉宥出門后,先坐馬車到大古寺中,再去遞了一封信出去,不時,劉宏和成侯都過來了。
成侯是曹璇丈夫,素來仰仗宣平侯府,近幾年宣平侯府守制之中,他多是靠靖海侯府,可惜他現在不過做著幾樣閑差。比不得靖海侯府深受圣寵,早已不同往日。
他這一進來,對劉宥卻態度異常客氣:“賢侄可是有事?”
“我父親已經寫好折子準備立劉寂為世子。”劉宥看向他們。
成侯不可思議道:“這是真的嗎”
劉宥點頭:“的確是真的,沒有虛言。若是我這位二弟成了世子,我不過是蔭官出身,日后想必頂天了也讓我的海哥兒有個蔭封,但到底還是劉寂的親哥哥,他面上還得敬著我,可你們就難辦了。”
劉宏臉色一白,他是算計過劉寂幾次的,現在靖海侯還在,劉寂隱而不發,日后就難說了劉寂是真的很早就對他動過殺心的。至于成侯,他作為劉氏一族的族長,絕對不愿意看到再被靖海侯府壓了一頭。
更何況,劉宥笑道:“您也不愿意辜負了阮家嬸娘吧?劉寂對您的事情了若指掌,還要因為此事日后拿捏住您的把柄,否則宣平侯府一旦得知,后果不堪設想。”
成侯的心上人,原本出自奉賢阮氏,元祐帝的皇后就是阮氏的堂姐,可惜隨著阮氏倒臺,阮家人風聲鶴唳,老國公迅速替兒子定下新貴宣平侯之女曹璇。阮氏其實并未得急病死,而是由當時的成國公世子,也就是如今的成侯安置在外。
后來還為成侯生了一子,也就是如今包姨娘的老二,這件事情包姨娘也心中有數。阮氏怕此事暴露,不僅她丟了奉賢阮氏的臉,也害成侯有個窩藏罪犯的名頭,因此生下兒子之后自縊而亡,由此成侯愧疚不已。
本來曹璇若是身體不好,真的人沒了,順理成章就讓老二襲爵。
可惜此事不僅沒有成功,曹璇還和宣平侯府通了氣,成侯對曹璇也沒有到置于死地的地步,但此事也是被劉宥打聽到的,因為劉寂什么都會跟靖海侯說,而靖海侯身邊的老仆,是被他盯了六年才買通的眼線,如此這事兒他也知曉。
成侯臉色煞白,劉宏則趁機對成侯道:“不過是您動動筆,改改族譜罷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日后有我宥弟在,您還怕什么宣平侯府。”
“但這樣不是會激怒劉寂告訴宣平侯府?”成侯還是下不了決心。
劉宥負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前怕狼后怕虎,要么您就走出去,大家一拍兩散,我無所謂。當初你們要拉我下水,如今又踟躕不前,我就不依了。成侯,你可要想好,馬敬辰不是什么都答應你了嗎?”
成侯悚然:“你如何得知?”
劉宥高深莫測道:“這你就不必知道了。”
馬敬辰和成侯暗中來往,牽連頗深,此事連劉宏都不清楚,而他看向劉宥,發現此子果然是意志堅定,行為果斷,虎狼之心。
……
這個時候的靖海侯府還是十分平靜,若薇還打發人送了幾樣補品過去給海棠,上次海棠生了個女兒,她原本就得寵,出了月子常常伺候劉宥,有孕的很快。
補品送到她這里的時候,豆兒正歡喜道:“奴婢看二奶奶送的是上好的血燕,這可是好東西,等會兒就讓廚房給咱們拿來。”
現下海棠的月例也多了,她除了自己一個月二兩銀子,還有姐兒的二兩也在她這里,劉宥也留了五十兩給她花銷。
海棠摸了摸自己還沒有出懷的肚子,看著豆兒道:“你先別忙,這幾日要到中秋了,也不知道大爺何時回來,這些燕窩等二爺回來了,讓人用它燉鴨子給他吃。”
豆兒感嘆:“您對大爺可真好,奴婢看大奶奶也未必有這么上心呢。”
“不可胡說,大爺待我好,我不會別的,也只能體貼些了。”
“這樣也好,奴婢只盼著您這一胎是兒子就好了,大爺是家中長子,未來這靖海侯府還不是大爺的。海哥兒又……若您這一胎生個兒子,那可就是從此發達了。”
海棠捂住豆兒的嘴:“小聲點。”
主仆二人話音剛落,就聽外面聲響動了起來,說是二奶奶發動了,大奶奶正往韶光居趕過去。
方才還好好地,現在怎么這么快就發動了,偏偏二爺不在,錦衣衛行蹤詭秘,有時候不讓人打探的事情也是絕對打探不到的。
門外關嬤嬤正道:“二爺不在家中,太太這個時候過來了,還打發人去了杜家,請杜夫人過來。咱們這個時候過去就正好了。”
韓氏還道:“怎么偏偏這個時候二弟不在家中?他不是剛出過公差了嗎?”
韶光居這邊已經是準備就緒了,若薇也沒想到居然提前發動了,她原本就是懷的雙胎,這一發動,上下都很緊張。
胡媽媽還在一旁安慰:“二奶奶沒事兒的,我摸過,這胎位很正的,您就放心吧。現在還是陣痛期,只是二爺那里——”
“不必叫他。”若薇搖頭。
胡媽媽正奇怪有身孕這樣的大事,二奶奶還是以二爺的事業為重,這也沒必要,畢竟生孩子可是大事。
又聽二奶奶道:“錦衣衛如今正在偵辦大案,我身邊有這么多人服侍,難道這還不夠嗎?你要知道沒有什么事情比替皇上辦事重要。”
胡媽媽也只好順著她的話道:“您說的是。”
“嘶~”若薇撫著肚子,陣痛也太疼了,但她沒有喊出聲音來,喊的嗓子啞了,到時候還是自己受罪。
胡媽媽倒是司空見慣,只是對翠茹道:“你去吩咐廚下熬些米湯和牛乳過來,二奶奶等會兒要吃的,分娩的時候吃這些有利于產婦。”
“好勒,您放心。”翠茹現在是二奶奶身邊的大丫頭,吩咐廚房是順便的事情,自然,她也要盯著,不讓人動手腳。
陣痛了一會兒,袁氏也在外面喊話,若薇心中稍稍平順了一些。
以前她覺得來月事的時候很痛,現在真是那時候的十倍之痛,若薇捂著肚子,總是覺得疼痛難忍。
但是她卻覺得很安穩,因為劉寂就在府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提醒劉寂了,劉寂之前也有眼線打探靖海侯,只是怕被靖海侯察覺,只是隨意打探,畢竟他以前和靖海侯有什么說什么,父子之間也根本不需要這些試探。
現下——
以前劉寂是把家是真的當家,現在難說了。
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了,若薇喝了一碗米湯,牛乳實在是喝不下了,她又吃了兩塊雞肉,陣痛沒了。
靖海侯此時也正準備用膳,因為袁氏在若薇這邊,他也懶得去花廳,獨自在小書房用膳。錦衣衛其實平日吃飯都很清淡,但因為靖海侯已經卸任,他也不免吃的口味重些,今日是一道紅燜羊肉,這是他最愛的一道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