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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調解,那就兩邊都先分開。
……
“就這樣?”若薇疑惑。
劉寂彈了一下若薇光潔的額頭:“那你以為還如何啊?按著頭讓姑母認錯,這回去矛盾就更大了。方家二房缺女主人,姑母寄居娘家也不會自在,過不了幾日,事兒不就解決了?”
若薇笑道:“太太這樣處置也很公正。”
恐怕劉水仙是很不滿意的,但她滿不滿意侯府也是想給她一個教訓,她出身比她嫂子好,嫁妝更多,還進門就生了兒子,丈夫仕途也是,如此行事,卻愈發不堪。
自然劉寂也把他的猜測說了:“我懷疑姑母很有可能與人有了些首尾,只是姑父怕丟臉一直沒說。”
他以為若薇會鄙夷的,不曾想若薇道:“我聽說這位方姑老爺身邊的妾侍也不少,他自個兒都不對女子忠誠,更何況讓女子忠誠于她?”
劉寂非常吃驚的看著若薇:“你在說什么啊?”
若薇白了他一眼:“你聽到什么就是什么,男女若是都想對方對自己忠誠,那就必須都要做到。”
“我肯定是能做到的。”劉寂率先表態,說完還看向她。
若薇支著下巴道:“你做到了,我就能做到。”
夫妻二人對視一笑,劉寂知曉自己的先生家中是一夫一妻,他從小生活的環境中,爹也只有娘一個女人,若非回京,他根本不知道爹原來還有原配妻子還有妾侍。
可是身邊的人,又是完全不同,勛貴子弟們,家中若是無妾侍,反而惹人笑話,覺得你是妻管嚴,受女人轄制。他剛回京,不少人就說爹被娘轄制了。
他是個有主見的人,若薇此人看似一切合乎規矩禮儀,實際上骨子里不羈,她的想法很超脫不同意一般的人,原本他就很喜歡她,如今她這般說了,劉寂更是心中緊張不已。
夜里,若薇有空閑的功夫看看書,她是很愛看書的,平日管理賬冊的閑暇之余都在看書,以至于看到這四個字很有感觸。
“會者定離。”
劉寂問她:“怎么看這個?”
“世上常會的人,也必有離散之時,所以咱們要珍惜咱們之間的緣分。有些我們平日習以為常的人,習以為常的事情,可能就在不經意之間就散了。”若薇自己就是如此,前世她就和他錯過了。
還好若薇這個人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覺得每天事情都多。
說起海棠的事情,劉寂問起:“她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一直說是吃了你送的羊肉才那樣的。還好我請了孫嬤嬤去,人無事,就是要臥床,還得燒艾保胎。可她上個月還吃了羊肉都沒事兒呢。”若薇也是無語。
這件事情還真是蹊蹺,劉寂到底不了解女子之事。
又聽若薇道:“還好我借著這件事情讓大嫂管她那幾個妾,總不能請大夫還總是要我去,你大哥房里的妾,仿佛都是我的事情了。”
劉寂點頭:“這樣就好,你也能避嫌。”
“是啊,不是事情繁瑣的問題,是避嫌的問題。對了,今日你姑母來的急,沒帶衣裳來,我就把我一件沒上身的斗篷送過去了。”前世她已經報仇過了,這輩子又是這輩子的人生,若薇現在管家,就不能讓人挑出錯誤來。
劉水仙不可能在娘家過一輩子,快到年底了,方家也需要人操持,也會請劉水仙回去,這幾日的表面功夫還得做好。
這就讓劉寂不高興了:“找我娘拿一件就成了,還拿你的過去。”
“怎么這樣小氣,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若薇打趣。
夫妻二人調侃兩句,今兒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廣寧伯世孫夫人方氏卻是正點燈說話,她本來是庶出,因緣際會養在嫡母膝下,父親升官之后,遂定下這樁親事。這位二嬸本來在娘家時就多番瞧不起她,對自己那位堂妹也不好,手段狠辣,把叔父房里的幾個妾侍說賣就賣說打救打,那是毫不顧忌,如今倒是盤算到她的頭上來了。
“嫁到蘭家,夫婿敬重我,婆婆是續弦待我客客氣氣的,倒是自家人偏偏要拆我的臺,還要給我夫君塞個女人,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非要弄個人來蘭家,三嬸娘可是剛去世沒多久啊。”方氏簡直不懂這個人怎么想的。
方家陪嫁的下人也是都不太喜歡劉水仙,有人道:“她既然回了娘家,少不得靖海侯給她撐腰,無論如何,靖海侯府滿門顯貴,這是不能得罪的。”
“現下大太太幫您出氣了,二老爺打了她一巴掌,她跑回娘家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收場呢?”下人們憂心忡忡。
這些話當然也傳到容梵音的耳朵里,她聽了之后也不覺得意外,因為前世劉水仙就是這樣。但是顯然她對杜宏琛倒是沒有這么張狂,反而把面子功夫做的很好,即便再討厭杜若薇,也沒有明火執仗。
只不過劉水仙去靖海侯府了,也不知道和杜若薇會不會像前世一般?
這世上有一種女子,她自己好勝心極強,可不如別人時,她不會提升自己反而苛責別人。就像這日早上,若薇過來請安,就聽韓氏介紹身邊的年輕女子給袁氏看:“這是我的陪嫁丫頭槐花,如今那兩個有了身孕,媳婦兒就讓她來伺候爺,也替她開了臉,和紅梢住西跨院。”
韓氏當然是不得已的賢惠,甚至在若薇剛嫁進來的時候,她都會嫉妒,可現在她也逐漸麻木了。
如今她想的自己調養身體,再生一個給海哥兒作伴,至于海哥兒她也要看護,明年就三歲了,年紀也不算小了,再過兩三年還要開蒙了。有槐花在,這些都是她的陪嫁丫頭,讓她們分寵那個海棠,也能多勸大爺來她這里。
再者,她也是為了顯擺自己賢惠。
劉水仙自個兒不喜歡妾和通房,可是見韓氏這樣,倒是夸了又夸:“你這樣才是賢惠的人,宥哥兒娶了你有福氣。”
韓氏抿唇笑道:“這都是應該的。”
“寂哥兒媳婦,我怎么聽說玉晴被趕出去了,那個玉晴原本是老姨太太當年安排服侍寂哥兒的,我原本還準備找她說說話,不曾想她居然被趕出去了。”劉水仙覺得若薇在排除異己。
尤其是對玉蟬還只是送到老太太那里伺候,對玉晴就是趕出去,打狗還看主人呢?再者,你一個年輕小媳婦,就敢這么猖狂,也真是聞所未聞了。
本來她自己也作為二兒媳婦,進門不能管家,還得聽從大嫂的就很煩,她那個如天神般的侄兒劉寂身邊只有她一個,還把貼身伺候的丫頭趕出去,又能管家?劉水仙未免覺得若薇也實在是太拿大了。
在前世和劉水仙這個老熟人交鋒多次,她深切的知道和她交談就主打一個關公戰秦瓊,不能被她繞進去,所以若薇笑道:“姑母,這事兒啊說來也是家丑,當時我才進門,還是大嫂發現這玉晴構陷玉蟬,才被趕出去的。您說起這件事情,我還想問昨兒給您送了一件斗篷過去,只是您現下總得要換洗衣裳,您是想派人回去收拾箱籠還是我開庫房讓針線房連夜給您趕制幾件衣衫出來?”
劉水仙噎住了,她是帶著兒子逃家,因此連衣裳都沒帶就過來了,原本昨日指望娘家人申斥丈夫給自己出氣,沒想到袁氏還讓她認錯,她被抬到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如今連衣裳都沒得換,還被侄媳婦當眾打臉,劉水仙都快暈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