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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想了想:“這些日子大房的兩個通房都有了身孕,海哥兒卻七災八難,大嫂又要管家又要照顧孩子,可謂是左支右絀。”
“是啊,她應付不來,我母親和祖母年事已高,不會再管著家,那么誰有可能替她管家?”劉寂看著若薇。
若薇自嘲一笑:“就為了這么點兒管家權,就這般把人賣到下等的花柳之地了?”說罷,她看向劉寂:“這個玉蟬難道是你心尖兒上的人,所以她敢出此下策?”
劉寂低頭看著她:“我知道你最是不在意那些,你姨母當年之所以能夠變好,都是因為是你的功勞。可有的人她們就是如此,就像朝堂中雙方互相對峙,并沒有任何私怨,甚至也不會因為你的操守,你沒有欲望,只要你存在那兒,對她而言就是威脅。所以,她要讓你我離心,只是選的這個玉蟬在府中人緣好,根基深厚,還是我院子里打頭的人。”
如此劉寂說來,若薇才明白,她看向他:“這樣真好,我們互相坦誠,你也不必疑我,我也都信你。”
夫妻二人最重要的是坦誠相對,若是你瞞著我我揣度你,這還沒開始,恐怕就分崩離析了。
劉寂笑道:“現在你剛進門,她就敢這般對你,這都是我的錯。她不過是看你剛進門,打量你好欺負,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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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仙堂
袁氏正和韓氏說起家務:“這幾日你祖母身上也有些不爽利,還是你弟妹幫我料理了不少。今日她回門,就我自個兒去吧。”
“太太,您說這話把兒媳放哪里去了。海哥兒我交給她乳母,也不必我親自照看,兒媳跟您一起去照料祖母。”韓氏也不會躲懶,這是她長子嫡媳應該做的。
袁氏正欲說話,卻見常滿奉命進來,她就笑道:“寂哥兒這是什么落到我這兒來了?”
卻見常滿進來,又見韓氏在這里,跪在門口磕頭:“太太,二爺和二奶奶出去之后,碰到一個小廝喊冤,二爺聽了。讓我給太太回話,說大奶奶手底下的人審案子太過馬虎,也太過陰鷙了,讓太太重審案子。”
韓氏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這般發展,按照劉寂的性格他不是應該看到玉蟬不在,偷偷去暗訪,再疑心若薇的,怎么劉寂居然直接狀告到袁氏這里了。
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韓氏聽了這話,心中有些慌,但面上還鎮靜:“我手底下的人?這說的是何事?”
“是啊,是何事?”袁氏看向門前。
常滿道:“說玉蟬偷竊,被賣入下等煙花柳綠之地。二奶奶說她從未告訴任何人失了金釵,顧媽媽也沒有告訴她玉蟬偷的是她的金釵,只說偷的是財務,之后大奶奶告訴她說人打發了,如若今日無人訴苦,她還不知道大奶奶竟然把人往那個地方送?”
袁氏看了韓氏一眼,韓氏趕緊喊冤:“這是怎么說的,人我只打發出去了,哪里往那般地方送啊?這不是聽顧媽媽說了,又是二弟妹的事情,我這個做嫂子的,也是為了她著想啊。要不然我怎么敢打發二弟院子里的人。”
“常滿,你回去吧,我知道了。把顧媽媽喊來,她也是這里的老人了,素來公正,我來問問她。”袁氏說完看了韓氏一眼。
韓氏略顯心驚,但是她又撐著,這事兒首尾早就干凈了,況且,她沒有理由做這件事情。
對,弟弟房里一個丫頭,她陷害她做什么呀?要陷害也是陷害杜若薇呀!可她和杜氏面上很好,私底下也沒有仇怨,誰會想到她的理由?
常滿走了,袁氏問韓氏:“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啊?”
韓氏道:“顧媽媽接到匿名之黑函,說玉蟬偷了弟妹的東西,所以準備暗訪一番,想來玉蟬平日的為人也不是這樣的人。沒想到還真的搜出來了,我就想弟妹剛進府,若是她和這個玉蟬扯上關系,她的名聲豈不是要受損,所以讓顧媽媽閉口不言。況且,我也怕是她要發作人,也不敢多問。”
袁氏聽了也是暗自點頭,又去傳顧媽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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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到嗎?”馮氏起身又往外看了幾眼。
杜宏琛笑道:“馬上就來了,你急什么,還不如想想去催催廚房,把薇姐兒愛吃的菜一定要準備好。”
女兒去人家家里一個多月了,馮氏每日心焦,女婿又不在身邊,都不知道女兒怎么過的。在家里她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打發人去買就成了,可那侯府深似海,女兒還不知道如何呢?即便是曹璇,從小在成國公府長大,父兄皆是朝中重臣,都被包姨娘逼迫的得了病,渾渾噩噩的,心里難受。
更何況女兒的身份,自家可比靖海侯府門第低了不少。
可男人就不懂這些,男人只看女婿有沒有本事,能干就行。
“老爺,太太,姑娘和姑爺回來了。”素心笑著進來報喜。
馮氏倏地一下站了起來,衣擺都打了個旋兒,眼巴巴的看著門口,還好不時出現了一對男女,她看到衣角出現,就已經撲了過去。
若薇也是一進來就被她娘抱著,眼淚刷刷刷的流,她既擔心進宮之事,又擔心自己在侯府之事,還有丈夫也久久不在家中,一回來就告訴自己她無緣無故還被人算計了。
如今在娘的懷抱中,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娘,女兒好想你,每日都想你。”
這句話是真的,丈夫再是不錯,可終究比不上親娘。
原本在劉寂的心中若薇冰雪聰明善解人意,為人更是知書達理氣度極好,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無論說什么,她都能接的上話,甚至見解獨到,很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回到家里,就跟小妹妹似的,特別嬌。
杜宏琛本來平日在外冷冰冰的,但現在看著女兒這般,也圍在女兒身邊道:“薇姐兒,你娘啊,知曉你今日回來,你母親特地定了大相國寺燒朱院的炙豬肉,又買了好幾盒最新鮮的雞頭米,曹婆婆家的肉餅、張家的乳酪,就是胡餅和油餅都買了來。”
“這可太好了。”若薇歡喜的很。
馮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讓人上了兩碗大骨頭面,讓她們暖身體。
若薇和劉寂對坐著吃,杜宏琛和馮氏就替他們倆親自布菜,讓劉寂有些不適應,心道,難道這才是真正的杜家,平日里他來杜家時,杜家上下恪守禮節根本不是這樣的。
方才還很冷,手里揣著兩個湯婆子,現下一碗湯喝完,渾身舒暢了,若薇用帕子擦鼻尖上的汗:“這湯胡椒放的多,真的舒坦。”
“舒坦就好,就是怕你們倆冷,特地準備的。”馮氏笑瞇瞇的,仿佛女兒沒嫁出去,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杜宏琛看了一眼若薇母女,對劉寂道:“你隨我去書房說話,讓她們母女自說話去吧。”
等他們走了,馮氏才道:“我聽說封瑯死了,他可真是個禍害,明明你爹都不追究了,止步于趙璐就好。他卻非要作死,連陛下都算計,也是活該。如今圣上初選已過,你也不必擔心了,方才姑爺在這里我不好問,現在我問你,他對你可好?”
“真正相處也就一兩天,才新婚嘛,他對我還行吧。”若薇笑道。
馮氏不贊同:“什么叫還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若薇吃了半盞茶,才道:“我跟你說了他家的事情,您可別一驚一乍的。”見馮氏點頭,若薇緩緩道:“我原本覺得婆婆也挺好的,大嫂呢,也算是大家風范,反正大家子閉門過日子,請安回來我是哪兒也不去。哪里知曉大嫂居然陷害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