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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若薇是侯夫人,那她生的兒子無論愚笨還是聰慧,都能得到侯爺的爵位,可謂世代無虞,有什么不好?
沒有幫助的時候,自力更生,明明可以有倚仗,為什么自找苦吃?
吃苦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么?馮氏想不通。
曹璇聽馮氏這么說,就不同意:“我夸的人多了,可是也未必人人都看得上啊。你不知道那位袁氏夫人,眼睛毒著呢。當初靖海侯的原配可謂是賢良淑德,頗有手段,又占據著原配,可最后水到渠成,她成了靖海侯夫人。你不知道,連當今圣上對她也是敬愛有加,有些人就是想說閑話也說不了。”
“我看她也是很好,說話不像別人拐彎抹角,做事情也很有章法。尤其是對我們家,從來沒有低看過,就憑這點我就覺得她是個好人。這為女兒選夫家,最重要的是選婆婆,婆婆要是不好,兒子再好也是白搭。”馮氏深有體會,當年她出嫁時,婆婆偏心,她沒少吃苦,還是靠自己娘家媽才把若薇帶大的。
這點曹璇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反正她比我可是厲害多了。”
姐妹倆感嘆一番,外面人說成侯送了荔枝來,是有個四川來的官員孝敬的,除了往劉老太太那里送了些,全部送給曹璇了。
曹璇對馮氏道:“鼻涕流在嘴里,知道甩了,我呸。妹妹,你帶些回去給薇姐兒還有我兩個外甥吃。”
“不了不了,我們家零嘴多到吃不完,你不知道我那個弟妹可愛吃零嘴了,都是用麻袋裝,每次都是買好些零嘴過來。”馮氏自然推拒了。
這也是曹璇欣賞馮氏的一點,沒有因為自己發跡就不認馮家的人了,但又很有分寸,絕對不會再曹家面前過分親近馮家,把曹家送她的給馮家,也不會在馮家面前天天夸曹家的權勢。
她執意要走,曹璇拉著她道:“你別忙著走,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馮氏奇道:“何事呢?”
“咳,你見過我那個五弟妹的吧,寡婦失業的,如今分家分出去了。到底不能支應門戶,所以,我就想讓你幫忙說一門親事,只要姑娘本分能持家,也免得她總是煩我。實不相瞞,老五家分家時也是分了一筆不小的錢。再者,他的前途也有我們侯爺管著,日后成親了,再尋一樁差事,也算不得很差了。”曹璇如今大著肚子,也沒法子管這些。
馮氏聽她這么一說,腦海里倒是閃出一個人,但她也不敢隨意打包票,只是道:“你若是不挑嫡庶,我認得一家,就是戶部郎中容郎中的小女兒。相貌是很不錯,年紀和你們十一郎差不多,人算不得能干,但老實本分。你若覺得還成,我就上門問一句?”
當然,馮氏也知曉容老夫人是個要把孫女兒嫁高門的,所以她也拿不準容家會不會同意?
曹璇笑道:“這有什么好挑剔的,這姑娘的爹好歹還是個官身,你只管替我去問,若是可以就成,你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
馮氏可沒想到自己來探望姐姐,又要做媒做一趟,她是辦事不喜過夜的性子,所以,從成國公府回去,她就往凌波門來,若是容家不同意,她就直接讓人給曹璇回話,讓曹璇另尋她人去。
凌波門容家
容太太正和容老太太說起長子婚事的人選:“桂家那位姑娘,若非陰差陽錯被退了婚事,也輪不到咱們家里。她父親可是南京吏部侍郎,叔父是河南巡撫,咱們大哥兒正好中了舉人,否則這樁親事還輪不到咱們家。”
“嗯,那個姑娘家世品貌都好,是她那個未婚夫有眼無珠,都要成婚了,卻去做什么道士,真當自己是濟公了。話說回來,沒有他家這樣,我們也說不到桂家這樣的人家。”容老太太知曉兒媳婦的爹死了之后,仕途上人走茶涼,她們容家可不會在意什么被退親的事情,反正那姑娘沒嫁過去,娶她可是好處多多。
婆媳倆說完,又說起聘禮的事情,連續嫁了兩個女兒,一個女兒出嫁就是一萬兩嫁妝,這次下聘,婆媳倆準備再湊兩萬兩聘禮。
容家大半家當都拿出來了,后邊還有一個女兒出嫁,一個兒子娶妻,都要銀錢,還得留一些。
正在此時,外邊說杜夫人上門了,容太太看了婆母一眼:“她一般無事也不會上門,媳婦兒出去看看。”
容老太太緩緩點頭,又有些遲疑,這馮氏上門做什么呢?
卻說容太太讓人迎了馮氏進來,馮氏寒暄了幾句,才笑道:“不知你家三姑娘可曾許了人家?我也是受人之托,想問問。”
容太太對三女兒不大關注,畢竟也不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她沒想過故意坑人,但也沒想著把她嫁的多好,因此見馮氏上門,只道:“哦?我家剛嫁了兩個女兒,老小只比你們若薇小幾個月,都還沒定呢,正發愁。”
“既沒有定?可曾有什么要求?我說的這家是我姐姐的親侄子,成國公府的嫡支五房,那孩子今年十三歲。現下他家正在守孝,五房住在國公府中,只析產沒有分出去過,但你放心,他家分家時,分了一筆不少的錢產,只是有一點,這孩子的父親早去了。不過呢,他外家舅舅如今在濟南府任同知,就是他自個兒日后的前程也有我姐夫,就是成侯照應。我姐姐托我有沒有認識的人,我就想起你們家三姑娘了,看你意下如何?”馮氏也不隱瞞十一郎爹早死的情況。
按照馮氏的想法,容郎中是三甲出身,有他岳父傅祭酒提拔,官升的很快,但是傅祭酒去了之后,容郎中在官場進益有限,這容家三姐兒又是庶出,想來這個嫁妝上,也不會再多了。而劉十一,雖然父親早亡,但有母親約束,也算老實本分,五房是嫡支,分家不僅從公中分了田產宅邸,老太太還另有私房,甚至劉五太太這么些年也積攢了不少,再者到底是勛貴,日后上進些,也有人提攜,兩邊倒是相配。
自然,容家覺著不好,她也不覺得有什么。
容太太聽了,倒是覺得可有可無,但也沒有一口回絕,只道:“杜娘子,這事兒我還要和她爹還有我們老太太商量,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成,反正呢,你若是覺得不成,找個人同我說一聲就行,若是可以,我再去同我姐姐那邊說。”馮氏笑道。
越是這般,容太太心情也越輕松,大概她也知道馮氏這個人大概是真的覺得合適才上門來說的。
當年馮氏也給酈錦春的二哥說了她娘家侄女,容夫人兩邊的人都見過,算得上是相配了。
……
馮氏回來時,口干舌燥的,若薇趕緊讓人沏了一壺清茶來,馮氏一口氣喝了兩杯。
“娘,您慢點喝,急什么呀!”若薇覺得好笑。
馮氏笑道:“這不是你姨母托我給她們五房那個侄兒說親嗎?我就去了容家一趟,我看容家那個三姑娘挺合適的。這跑來跑去的,我怕在人家家里喝多了茶,到時候要如廁,我就只抿一小口。”
前世容觀音的親事沒定下來,下面的容般若雖然定了,但都是等容觀音成婚后,才準備底下妹妹們的婚事。結果容觀音嫁過去很快就撒手人寰,容梵音作為續弦才嫁過去,如今容觀音好好地,容梵音也就不可能和前世一樣了。
不過,這些也和若薇無關,她只道:“我勸您少做媒人,否則啊,很容易兩面不是人的。”
馮氏擺手:“我和你想的也是一樣,所以我做媒主要就是隨緣。反正她同意,我就兩邊當個說客,也主要是替你姨母解決問題,可若是不成,我也算是盡力了。”
她沒說的是幫曹璇主要也是為了女兒,女兒立馬就會有一樁非常好的親事,這樁親事姐姐是出了力氣的。那姐姐的事情,她也要分憂,也算是償還人情。
見娘這么忙,若薇讓廚下準備了甜湯,并幾樣她愛吃的菜色,母女倆就一起吃了晚飯。
剛吃完飯,又聽杜宏琛的小廝回來說他在翰林院今晚不回來了,若薇便包了些點心,馮氏準備了一件外衣讓小廝帶去。
“翰林院最近聽說在修史,也難怪你爹他們這么忙的。”馮氏道。
若薇感嘆一聲:“翰林院升官可是很不容易啊,爹這樣也是想早日出頭。人人都想往上爬,只有爬的越高,才越有權利。您看那位劉家二公子,他還被人追殺呢,可是呢,出了邵家的事情,人家一句話就能搞定,這就是權利的作用。”
馮氏點頭:“是啊,人人都想隨遇而安,想不爭不搶,可是事情一來,就扛不住了。”
“娘,您想啊,爹是秀才的時候,即便被人下毒,官府都懶得管,剛中舉人,就有人替他捉拿兇手,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都遇到了好人,反正我們看到的世情如此。”若薇攤手,人不得不往上爬,只要不作奸犯科,守住底線就好。
馮氏見女兒對劉寂觀感好,心里也是安慰,她又呷了一口茶:“是啊,以前我們在村里住的時候,村里的人說你爹和我說的和難聽了,我聽了六年了。說你爹讀書費錢,你爹有時候為了省銀錢不回來,就有人特別壞說你爹去花樓,讓我別把錢浪費在你爹身上,各種挑撥離間,關鍵是我出錢供你爹,和他們沒有一文錢的關系,他們都四處詆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