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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是翰林,母親是宣平侯嫡女,聽說嫁資十萬。”
……
劉寂對這些人感到不悅,心中卻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娘下手快。
第46章 馮家夫妻上京
“姑娘, 酈夫人方才特地送了兩幅字畫并幾匹彩緞過來,太太讓我送過來給您。”豆蔻進來,手里抱著兩幅畫軸。
若薇正用釵子挑了一抹唇脂在涂唇上, 對著鏡子道:“我知道了,你交給翠茹吧。”
自從廣寧伯府的事情發生之后, 酈夫人其實已經上門來謝過一次了,今日又送了東西而來,顯然是真的感謝自己,可她反而沉寂下來,并沒有趁著這個風頭大肆宣揚自己, 因為她的確只是想幫酈錦春, 沒有別的目的。
如果現在趁著這個風頭四處顯擺自己,那么顯然這便是違背自己的初衷。
酈夫人正和馮氏在說話:“你們家若薇和我們家錦春和親姐妹似的,正好有位夫人很喜歡若薇,來探你們家口風。”
馮氏表情有點微妙:“是嗎?”
“是啊, 這個人你也認得, 是大理寺少卿之子。這樁姻緣的確是很好的,那位畢少卿山東人士, 為官頗有官聲,家風極好。”酈夫人是真心為若薇好,這個人選說起來還是杜家有些高攀。
畢竟現在杜宏琛只是翰林院編修,而大理寺少卿是正四品, 是大理寺的次官, 且畢少卿今年四十六歲, 還很年輕, 再過幾年升為大理寺卿,那就是大九卿之一了。
就連馮氏也覺得是一樁極好的親事, 只是,她斟酌道:“并非是我拿喬,而是在前幾個月有人上門說親,因為男方家中出現變故,所以沒有定下來,這個時候我也不能一女許兩家。”
酈夫人心想原來如此,杜家也是極其老實的人,畢少卿這樣的家世,若是旁人早就不管不顧定下來,反正和那邊也沒有說定,馮氏卻這般告訴自己。她就道:“不如這樣,既然那邊沒定下來,就先等著,若是不成,我再和這邊說,如何?”
“這不太好吧?”馮氏皺眉。
酈夫人卻道:“這兒女之事,可關乎到人一輩子的命運,反正你們也未曾定下,還有挑選的機會,可千萬別為了某些面子含糊。”
如此,馮氏也答應了,之所以丈夫不讓她告訴若薇也就是這樣原因。雖然劉寂之母袁氏親自上門說了,可到底沒定下,劉寂作為孫子至少還要守一年的孝,這一年后變故有許多,也很難說。
凡事沒有十拿九穩,就不能輕易說出去,尤其是婚姻大事。
如果不是酈夫人和她們關系不一般,馮氏怎么也會說女兒還小還要多留一年。
其余來上門的一般般的馮氏就打發了,馮氏和杜宏琛為女兒挑丈夫,頭一個就是要人品極好,第二個就是父母雙全,第三個就是年貌相當。
當然,如果同等情況下,肯定選身份更高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若薇這邊被媒人踏破門檻時,封瑯也在山東為女兒定下一樁親事,他之所以外放,就是因為女兒在京中尋不到什么頂好的親事,畢竟趙璐的事情沒過去幾年。但遠在山東,許多人就沒法那么仔細的打聽,按察僉事是正五品,屬于山東分守道。
在山東官場還是很吃的開的,封瑯又是探花出身,大長公主之子,看起來禮賢下士,且封家富庶,因此封晴雖然未嫁到京中,但也嫁到山東豪族。
只是小定之后,封晴叫父親告假幾日才回來,連忙上前問道:“爹,您去哪兒了?”
封瑯冷笑一聲,他探聽到馮家夫妻上京,所以他特意上船告訴她們宣平侯府的勾當,讓馮家女兒為侯府擋災,如今自家女兒上京后,馮映雪和杜宏琛就把馮家那個女兒殺人滅口了。
如此大的殺女之仇,他要叫杜宏琛知道報復會來的這樣快!
可惜她完全料錯了,馮太太上京之后,見了杜宏琛和馮氏道:“我們在路上遇到自稱趙璐的丈夫,你說好不好小,句句話都是挑撥,說趙璐是我的女兒。”
馮太太早已通過馮氏的信件知曉真假千金的事情,她雖然覺得此事離奇,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覺得映雪是她的女兒,她舍不得映雪。
“真是好笑,趙小姐比你小一歲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再說了,她若是真的是我的女兒,為何不肯來找我?當我傻呀!”
若薇在旁卻有了個念頭,興許封瑯沒有撒謊,趙璐某些神情和容貌其實和林姨母是有幾分相似的。
可她不會再去探究了,趙璐從未想過要認馮家父母,甚至半點照拂都沒有。馮映雪雖然不是他們嫡親的女兒,卻比親女兒做的更好。
所以,若薇笑道:“就是,趙夫人也不可能那么傻,養別人的女兒在膝下啊,且趙璐分明比我娘小一歲。這個封探花,外放了也不消停。”
“他若真的清白,也不會助紂為虐了,就是見不得人好。他們的所作所為把大長公主都氣死了,爹,娘,別提那些人了。今兒你們在我這里歇息一晚,明兒你們去我給你們準備的宅子里,宅子不大,但整齊熱鬧,靠著老街,娘你最好熱鬧了,我想正合適你。”馮氏笑道。
馮太太初看女兒時,珠翠環繞,云鬢高聳,仆從如云,她還有些陌生,現下聽女兒這樣說話,抹著眼淚道:“你也不容易,好容易過上好日子,還要你孝順我們,我和你爹又沒能幫到什么,想起來都慚愧。侯府那邊不會說什么吧?”
馮氏笑道:“不會的,就是那邊的母親說了,讓我也好好孝敬您二老。更何況這宅子也只是借給你們住,等鶴軒有出息了,興許您還看不上了呢。”
馮太太推了女兒一下:“又胡說了。”
如今馮鶴軒雖然是個小吏,可如今官場六部尚書、侍郎以及各司郎中、員外郎,都不是六部真正的當家人,因為他們三年期滿,就會調任,所以各部繁瑣難懂的各種律、例,幾乎沒人會去鉆研,具體的部務必需書吏經手。
所以書吏是一塊肥職,雖然有杜宏琛的安排,但是馮鶴軒為人老實,杜宏琛讓他鉆研他就不打馬虎眼,因此也站穩了腳跟。
鐵打的書吏,流水的堂官。
所以馮氏說鶴軒再過幾年能買得起京中的宅子也未必是假話,馮太太和馮老爺也沒想到這把年紀還能享福,對馮氏和杜宏琛心存感激。
而馮氏也并沒有真的直接送宅子,而是先替馮鶴軒找了一份差事,見他做穩當了,才替他尋了一門親事,又把馮家爹娘接過來。即便接來,也先是告訴她們,只是宅子借住給他們,不會趕她們走,但歸屬是她,同時又暗示以弟弟的能力,到時候買一套宅子并不是很艱難的事情。
這樣馮太太她們住下也安心,宣平侯府也不會覺得馮氏拿她們的東西討好馮家夫妻,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而馮氏在進京之前,也是處置的很妥當,只要有能力就一直報答馮家夫妻。
馮氏夫妻雖然并不富裕,可是非貪得無厭之輩,她們接受好意也是戰戰兢兢,還和杜宏琛說起家中的情況。
“你二哥現下搬過去府城行醫,有你的名頭罩著,他這個人看病施藥都是良心價,你那位小二嫂生了一兒一女,也妥當的很。”馮太太笑道。
馮氏捏了捏耳垂:“小二嫂?”
“就是那位豆腐西施啊!是你婆婆作主讓她進門的,你二嫂不同意鬧著要喝毒藥,又要跑去豆腐西施那里大罵人家。這樣你二哥反而更堅定了,納了她做偏房。唉,其實說起來她也可憐,雖然之前做過錯事,可是呢,現在也被擠兌了。”馮太太也是頗為公允的說。
杜宏琛對這些兒女小事不感興趣,只是問起杜老太的身體,馮太太笑道:“你二哥別的不說,人還是十分孝順的,你的四弟據說做生意還發了財,孝敬頗多,還有你們族里的人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頗為照顧。”
杜宏琛點頭:“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