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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舉火靠近,看清了令牌上的字,連忙跪地作揖,“臣該死,竟沖撞了陛下。”
“還不開門。”周鯉慍色道。
“是,大人請進。”侍衛立即打開門,低著頭不敢看蕭承鈐的臉。
“此事不可聲張,今夜你沒有見過任何人。”周鯉壓低聲音,叮囑道。
“是。”
周鯉拿走鑰匙,擋在護衛身前,端起蠟燭,請蕭承鈐入內。
牢房里的人十分警覺,早已不動聲色地睜開了眼睛。
“徐玦!”周鯉不自覺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徐玦從草席上坐起來,“閣下是?”
周鯉驚覺自己的冒失,連忙改口,語氣也冷靜了些,“徐大人,陛下在此,還不快快行禮。”
借著微弱燭火,徐玦看向周鯉身后的人影,“陛下?”
蕭承鈐上前半步,“是朕。”
徐玦皺眉,兩手握緊了欄桿,“陛下怎么能來這種地方?”
蕭承鈐懶得解釋這么多,開門見山地問,“徐玦,你又叫他們抓到了什么把柄?”
徐玦低下頭,低聲嘆息,似是猶豫。
“朕知道你的心思,徐玦,你可是想犯欺君之罪?”
周鯉插不上話,安靜地站在旁邊,他的目光一遍遍掃過徐玦。雖遭了牢獄之災,但這小子衣著還算整齊,應該沒受什么嚴重的傷。
蕭承鈐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終于聽到徐玦的聲音。
“陛下,可否屏退旁人?”徐玦看向周鯉,聲音漸低。周鯉瞬時明白了,合著他猶猶豫豫這么半天,是在顧慮自己啊。
周鯉再怎么明事理,此情此景下,難免有些被當成外人針對的不快。他心底涌起一股酸勁兒,眼圈竟然微微發熱。
“你就這么說吧,他不是外人。”蕭承鈐立即說。
徐玦又看了一眼周鯉,略帶遲疑地開了口。
“陛下,您應該也聽說過那個傳言。”
蕭承鈐不動聲色,只是籠在寬大袖口下的手稍稍攥緊。
“十二年前,周鯉戰死漠北的消息傳回京城,可是后來我們反敗為勝,將士們找遍舊戰場,都不見其尸首。”
蕭承鈐接話,“有人說,周鯉被北燕的細作帶走了,是嗎?”
“對,”徐玦連連點頭,“旁人都覺得這話是空穴來風,但是你我都知道,北燕的小皇子慕容垂,后來歸順大梁還封了郡王的那一位,曾經與周鯉很是交好。”
徐玦的話觸動了蕭承鈐心里一根刺,蕭承鈐沉默片刻,嚴肅道,“徐玦,慕容垂十年前就已經澄清過此事,天下人皆知你徐侍郎治水如神,有絕世的才能,怎么連這種不著調的謊話都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