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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鯉湊近去看,果然有細(xì)細(xì)的一條疤痕,平日里頭發(fā)一遮,不算明顯。但蕭承鈐膚色太白凈,突兀橫了一道疤,細(xì)看還是很扎眼。
“我真是罪人。”
周鯉垂下眼睫,原來自己的少不更事,會釀成這樣壞的結(jié)果。蕭承鈐在他眼里像塊無暇的玉,偏偏被他留了劃痕。
見周鯉眼中流露出愧疚,蕭承鈐有些慌亂,他本意只是開個玩笑,哪想真惹得周鯉難過起來。
“這個疤,許是你我的緣分,”蕭承鈐拍拍周鯉的肩,“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周鯉抿著下唇,感覺好了一些,“想必是疼的。”
蕭承鈐不假思索地回答,“比這疼的事情多了去,我早記不得了。”
周鯉笑了笑,感覺又好了一些。
很多年之后,周鯉再回憶起這段簡單的對話,忽覺一語成讖。
他和蕭承鈐此生所要承受的苦痛確是還有千千萬萬,如山如海,襯得那道細(xì)疤都變成心上軟肉。每每憶起,卻會化作春水,又轉(zhuǎn)瞬即逝。
第06章 只是短暫地醋了一下
轉(zhuǎn)眼又是一年月圓之夜。
今夜的宮宴一如既往,光祿寺早早便開始籌備著,聽說湖上那座戲臺子就搭了小半個月,綾羅刺繡,綴滿珠翠。可謂是極盡奢華。
周鯉受他父母教導(dǎo),自小秉承簡樸作風(fēng)的家訓(xùn)。比起京城里其他王孫公子,過得不算奢靡。但比起一般百姓,又實在優(yōu)渥不知多少倍。
周密有一年前往淮南賑災(zāi),帶了周鯉隨行。以前在書本上讀見的餓殍遍野,全變成了活生生的景象,血淋淋地刻在周鯉記憶里。
后來人家都以為他戰(zhàn)場上見慣了生死,便能在人間疾苦面前心如磐石不動如山。卻不知那幾千個刀光劍影的夜里,他多少次半夜驚醒一身冷汗。
這場宮宴,周鯉本算賓客,但卻是和蕭承鈐一同入場,跟在太子殿下身后。不引人注目,他只是在禁衛(wèi)營里小有名氣,但朝堂上認(rèn)識他的人并不多。
“周十一?”
忽然聽見有人喚自己,周鯉轉(zhuǎn)頭,徐玦一身水青色長袍,手執(zhí)骨扇,頭上系著國子監(jiān)學(xué)生標(biāo)志性的抹額,儼然是個端方的讀書人。只是周鯉知道,這人開起金口來可沒外表那么文質(zhì)彬彬。
“學(xué)生徐玦,見過太子殿下。”
蕭承鈐微微頷首,看了徐玦一眼,轉(zhuǎn)頭問周鯉:“認(rèn)識?”
周鯉點點頭,“殿下,這是徐尚書的孫子,與我一同長大的好友。”
蕭承鈐起身,“原來是徐家的公子,聽聞徐公子十五便中得舉人,來年想必金榜題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