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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一雙手穩穩當當地扶了住。
“唉,這可得小心些,若是碰壞了……”
那聲音帶了些吊兒郎當的不正經。
那個官差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連連后退,腳下一絆,往后摔了個大屁股墩兒,一對彩瓷花瓶的另一個被他這一撞,“啪”地摔碎在地上。
戚煦不忍直視地閉了眼,直接旋身騰空而起。
“攔住他!”
下面立刻就有人高聲叫道,但頃刻之間就變成了破音的“保護丞相!!!”
屋檐下面密密麻麻地箭矢襲來,正對著院子里的眾人。
院外之人包圍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只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還有里面弟兄們的哀嚎,有人便犯起了猶疑——要不要去進去救人。
“丞相有令,包圍秦宅,沒有命令不得擅動?!?
有人高聲喊了這么一句,外面的騷動總算平息下來。
而這會兒,里面那密集的箭雨已經過了去,院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只有周瑕身邊形成包圍的人還站著。
戚煦施施然落了地,抬腳踹了踹地上的一人,“行了,別裝死了。”
那人手指顫了顫,似乎反應了一會兒,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詫異道:“我……我沒死?”
可明明剛才那支箭……
他低頭去找,卻看見地面上散亂的“箭”。
說是“箭”,但根本沒有箭頭箭羽,只是一根長長的木條,似乎怕傷到人,有一端上還包了布條。
官差們:……
戚煦看著那哀嚎著爬起來的眾人,強行忍著,才讓自己不至于在這種場合笑出聲來。
——秦慶那個臭小子,還是有點能耐嘛……
他抬頭,看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周瑕,笑道:“周丞相,幸會幸會,在下姓戚,單名一個煦字……暖陽之‘煦’……”
戚煦這么強調一個字,周瑕陡然想起一個人來。
那個他覺得奇怪、好幾次都想處理掉的小丫頭——似乎就叫……“煦兒”。
周瑕臉色登時更冷,“是你?!”
戚煦笑了一下,拱手道:“承蒙丞相記住,在下真是受寵若驚?!?
他說著話,往前走了一步。原本護在周瑕身邊的人立刻警惕調轉刀鋒,對準了他。
戚煦渾不在意地繼續往前,笑往前伸了伸手:“丞相此次前來,是為拿人,如今人拿到了……是不是也該走了。”
周瑕臉色不好……
這人……還真是有恃無恐。
周瑕和他對視了許久,冷著臉道:“帶走。”
這話落后,他身邊的官差一時竟沒有敢動彈的,不過,周瑕本也不是同他們說的。
幾個黑衣人不知從何處出現,戚煦看了最領頭的那個人,挑了挑眉……還是個熟人。當年,臥佛山上“救”了小七妹妹那個。
他彎了彎眼,點頭致意,但對方顯然沒有理他的意思。
往手腕上銬鐐銬時,戚煦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抬手去擋,兩人頃刻間過了數招,戚煦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另手不知從何處拿出一份大紅的請柬來,“……倒是忘了這個?!?
他手指往前一個使力,那紅色請柬便沖著周瑕飛去,“三月大婚,若是周相愿意,可以來賞個光,喝杯喜酒。”
一邊官差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傻子——丞相親自來抓人,這可是天大的罪名,他人都要進大牢了,還大婚?!怕是要等下輩子吧?
周瑕沒接,那請柬在周瑕身前一寸,像是力竭,緩緩落到了地上。
但旁邊立刻就有狗腿撿起來,雙手奉上,要給周瑕。
周瑕沉默的掃了他一眼,一旁的同僚也是一臉不忍直視。
——是不是蠢?明顯丞相不想搭理那個傻子。
戚煦看著情形,笑了一下,“可惜……她親手寫的只有十份,我還尚未想好要送予何人。”
“丞相若是不要,不若璧還?”
周瑕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掃過最上面幾個字,臉色一時更冷,拂袖往外走去。
戚煦嘆口氣,雖然只是突發奇想,但是沒能把人騙過去,還怪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