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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周瑕簡直就是個情深意重、知恩圖報的典范。于是蕭祁嘉就一邊聽著茱萸解釋當(dāng)年的事情，一邊被迫聽了一耳朵周瑕的彩虹屁。

不過，倒也是可以理解，畢竟是周瑕將他們從那種境地里救出來的。

……

洛京中的新鮮事實(shí)在不多，蕭家的那位姑娘回京一事，一時成為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似乎被遺忘的洛京雙姝的傳言，有隱隱在街頭巷尾流傳起來，竟也有人借故上門，想要一睹姿容。不過，蕭家老仆對如何打發(fā)這些人駕輕就熟，如今的陣仗比起當(dāng)年來，只是點(diǎn)毛毛雨，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fā)了走。

蕭祁嘉大概知道一點(diǎn)，不過她并不在意。所謂新鮮事兒，也就在一個“新鮮”上，等過段時間，新鮮過了，這事兒也就平靜下來。

而且，她現(xiàn)在在洛京，充其量是個過期好幾年的流量明星，因?yàn)橥蝗怀霈F(xiàn)，占了個頭條，怕是到第二天就要被壓下去。

但蕭祁嘉顯然高估了這會兒諸人的娛樂水平。這新聞著實(shí)熱鬧了一段時日。

那段時間，街上看見個好看些的少婦，瘋傳在哪里看見了蕭大姑娘，緊接著又是嘆息年華易逝、佳人不再的詩詞傳唱。

蕭祁嘉：？？？

她根本都沒出過門！

雖然對這情況有點(diǎn)無語，但是對和自己任務(wù)無關(guān)的事情，她向來不怎么方才心上，偶爾有傳到她耳朵里的流言，她也聽過就罷。

倒是茱萸有些著急，轉(zhuǎn)彎抹角地問了蕭祁嘉，要不要出門逛逛。被拒絕之后，又憂心忡忡地去了。沒過幾日，又來道府里的花開得正好，小姐要不要請朋友來賞賞花？

蕭祁嘉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的友情線——

杜家姐妹倆算得上，不過俞陽大長公主自從先帝去后，便身體不好，受不得洛京的冷風(fēng)，如今長居江南，杜家姐妹自然隨行照顧母親。秋映瀟則是早已回了鄞州的七麓書院，不在洛京。至于她來了這里才認(rèn)識的衛(wèi)言卿……小姑娘都已經(jīng)嫁人了，夫君是上次會試的探花郎，如今隨夫赴任，亦不在京中。

顯而易見，她在洛京著實(shí)沒什么朋友。

蕭祁嘉得出這個結(jié)論之后，她自己還沒什么，一旁的茱萸一個沒忍住，竟落下淚了，轉(zhuǎn)身匆匆走遠(yuǎn)，自此以后，再也沒提過這件事兒。

蕭祁嘉不露面，外面的傳言越來越離譜。

畢竟一個官家的大小姐，又是一個以美貌聞名的官家小姐，驟然失去依靠，淪落鄉(xiāng)野……會遭遇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高高在上的大家閨秀，一朝淪落……種種不堪的想象，總會讓某些郁郁不得志的人血脈賁張。某些游手好閑的混混，也樂于編造自己如何一親芳澤的謠言，來佐證自己的不凡。

至于這其中的真假，又有誰在意呢？對于他們而言，說得痛痛快快、聽得熱熱鬧鬧，這不就是再好不過的下酒菜？

茱萸聽見這些傳言，氣得渾身發(fā)抖。她讓人去查，到底是誰傳的這些消息！

可謠言這種東西，本就是沒影的事兒，找個源頭何其困難。如今的蕭府又不是當(dāng)年的蕭府，空落落的一個架子，連能撐門面的男丁都沒有，自然不叫人放在心上。

——若是老爺還在，怎會讓那些粗鄙之人如此辱沒小姐？！

茱萸心中悲憤，但卻只能咬著牙忍住，嚴(yán)令小姐身邊伺候的人，不許把這消息露給小姐。

她這幾日，因?yàn)槭捚罴位貋恚珰馍裰赜只亓藖恚故怯钟辛水?dāng)年那小姐身邊大丫鬟的派頭，眾人也皆都應(yīng)是，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消息和蕭祁嘉隔開，以免污了大小姐的耳。

只是大人聽得明白道理，可小孩子卻不懂。

茱萸那日給蕭祁嘉端個湯的工夫，就看見玉簪四歲大的女兒仰頭問大小姐，“小姐，他們說，你也被山賊抓走了？”

茱萸過來時正巧聽見這一句，她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有一瞬間的凝固。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捂住了那丫頭的嘴，把人往胳肢窩下一夾，就將她帶了走。

等腳重新落了地，丫頭被茱萸的眼神看著直縮，顫抖著身子往墻角躲，幾乎是下意識地抱頭縮在一角，蜷成小小的一團(tuán)，就像……最開始過來那一段時日。

當(dāng)年蕭府破敗之后，雖說圣上下旨說只追禍?zhǔn)祝⒉粻窟B，但是不牽連的是蕭氏族人，可不是府里的奴仆。蕭府的丫鬟小廝們便被四處發(fā)買了，去的當(dāng)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茱萸下得了狠手，當(dāng)機(jī)立斷劃傷了自己的臉，玉簪卻更機(jī)靈些，趁人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