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既晏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乎是明晃晃趕客的話,林正珺卻仿佛沒聽出來,屁股都沒動一下,
仍舊穩穩地坐在原地,“山弟放心,叔父知道我在蕭先生這里。他近來不方便過來,就托我多照看一下你。今日先生可講了什么內容?為兄不才,長了弟弟些年歲,山弟若有不懂的地方,盡可以來問。”
周山臉色僵硬,幾乎想也沒想地回了句“沒什么不懂的”,卻又被林正珺拉著教訓道“讀書莫要不求甚解”云云,又拉著周山考校。
這么一通操作下來,他如愿以償地磨到了蕭祁嘉回來。
周山看見林正珺臉上一亮,就知道誰回來了。
往日他總盼著蕭先生早些回來,可近來,他真恨不得先生入夜方歸才好——林正珺總不能不要臉到要住在這里。
兩人都問過好以后,周山臉上露出些歉意來,“對不住先生,我……還沒來得及做飯。”
被林正珺那么纏磨住,他當然沒工夫去燒火熱飯。
蕭祁嘉笑擺了擺手,“你病剛好,還是多休息幾日罷,我從粟粱齋帶了吃食回來。”
周山病的這段時日,兩人的飯食也就是真么解決的。
林正珺聽著這對話,也意識到是自己耽誤的周山做事,臉上又露出些歉意來,還不待他開口道歉,就聽見蕭祁嘉問,“正珺可要一起來吃?”
她方才在外面就看見那兄友弟恭的模樣,這幾日周山病重,也是林正珺一直往這兒跑。她心里覺得,雖然又林山長囑托的緣由在,林正珺是真的把周山當弟弟照顧的,周山又是一貫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多是蕭祁嘉出言挽留。
林正珺聽見這話,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幾乎是搶著回了話,生怕蕭祁嘉收回前言,臉上的笑容收了再收,還是沒忍住,露出了有點傻氣的笑來。
慢了一步的周山,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待到蕭祁嘉看過來,他這才勉強擠出一個感激的笑來。
蕭祁嘉看他表情難看,還只當是他身體還沒好全,又關切問了幾句,周山也一一應答下去。
最近天黑地越來越早,等到這頓晚飯吃飯,天邊已經泛起了昏黃,林正珺本打算幫著一起收拾,卻被蕭祁嘉趕了出去。他再看看天色,這個時候,留在姑娘家的院子里也卻是不妥當,故而也沒有強求。
只是走前,不由又看了周山一眼,覺得山弟住在此處,實在是大大的不妥。
但是他又不欲戳破先生身份,想不出合適的理由,又不好開口。
年少慕艾,若是說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為美色動心。但隨著同蕭先生交往愈深,他愈是傾慕憐惜先生才華,學識淵博又深有見地,便是自小惹旁人羨艷的他也遠遠不如。
依先生才華,為官可造福一方、治學亦能成大家。可卻囿于女子之身,不得一展才華。他思及此處,心中憐惜之意愈盛,更是下定決心替先生隱瞞她的身份。
蕭祁嘉可不知道林正珺那一番苦大仇深的腦補,她制止了病剛好還想要逞強的周山,將盤碗收拾停當,轉頭卻看周山正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蕭祁嘉疑惑,“可是今日課業上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只能想到這個問題了,兩人雖然同住一片屋檐下,但是交流卻不太多,周山一般都是悶頭做事,不怎么說話。
……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模樣。
也就是前段時日他病重,蕭祁嘉照顧了他幾日,兩人的距離才拉近了點。
被這么一問,周山緊張地低下頭,他盯著自己的靴頂看了一陣,才猶豫開口道:“先生前些日子,說來這找人,是……找什么人?”
他問完,又連忙彌補似的開口解釋道:“學生不是有意打探先生私事,只是先生這些時日照顧我良多,學生、學生……也想幫幫先生。”
蕭祁嘉看他那緊張的模樣,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意是叫他放松一點,不過那手落在周山的肩膀上,他整個人都僵了住,臉色唰地一下就紅了。
以前膚色黝黑看不出來,這會兒他捂得白了些,叫人一眼就看得分明。
還是那句話,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蕭祁嘉有一瞬間體會到養孩子的憂心,他這樣子,在學堂,不會被同窗欺負吧?
周山久未聽見動靜,猜測是蕭祁嘉不愿意說,他倉促道了句,“是、是學生冒昧了”,就要轉身走。
卻被蕭祁嘉攔住了,“倒也沒什么冒昧的,你要是幫我留心,我還要多謝你呢。”
“他和你同姓,也是姓周,單名一個瑕字,白璧微瑕的‘瑕’。”
周山呼吸摒了一瞬,道:“好,學生記下了。先生可還有別的線索?”
……畢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