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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在下面做些小動作,
何況這會兒沒人看著。
紙條四處分散,
竊竊私語的動作不斷,連課本都被拋了幾拋,
只要不鬧出大動靜招來先生,
便不大要緊。
這笑鬧之間,
也不只是被碰到桌腿還是被掃到桌面,
只聽“嘭”的一聲,
誰的黃銅鎮紙砸到了地面上。
一瞬的寂靜后,便是悉悉簌簌的聲響。幾息之間,
屋內便是一派專注學業的模樣。
若是細瞧,卻可以看見其中暗藏的玄機——
把書立起、臉埋進去的認真讀書的那個,臉上也不知道和人橫七豎八地花了數道墨跡。
他旁邊那位,墨筆正抵在眉間、看似蹙眉深思,
左手卻藏在課桌下面,將手中的小罐死死扣在桌下,若是細聽,還能聽見瞿瞿的蛐蛐叫聲。
亦有人袖口沒有攏住,
露出畫本子的一角,白底的“傳”字露在外面,是不知怎么夾帶上山的話本子。
……
諸如之類的馬腳不一而足,
而那門卻“吱呀”一聲打了開。
眾人屏息凝神,都假做認真之態,實際的余光卻瞄著那雪白的衣擺,看著那衣擺輕動,最后停在了那張空著的座位旁。
——那是周山的位置。
他前月不慎落了水高燒,已經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沒過來了。
那座位的前后左右都一下子繃緊了皮,生怕下一刻戒尺就落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周山右邊的那位。
郭石瞥見自己袖口露出的那小半話本封皮,一下子繃不住了……方才就應該把它踩到腳底下的!
坦白還是能從寬的,他一咬牙站起身山,深深拱腰,“學生知錯,還請先生責……”
郭石說了一半,突然愣住,一句“你誰啊”的質問差點脫口而出。
但看著那人熟練地把筆墨紙硯在一旁的桌上排開,那熟悉感一下子涌了上來,“周……周山?!”
實在是不怪他認不出來,這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原先那個又黑又矮的小子一下子拔了高、膚色也白了幾個度不止,本就俊秀的五官顯了出來,乍一眼看過去,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他這一聲嚎,惹得眾人都轉過頭來看,驚嘆聲此起彼伏,都有人疑惑開口,“你是……‘周山’?”
周山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點頭應聲。
頓時驚呼聲更大,都有人忍不住離開座位,跑到他旁邊盯著細看。
……沒想到,生個病還有這好處:模樣還能變俊了?
一時之間,屋內嘈雜成一團。
直到……
“咳!”
“咳咳!”
蒼老的咳嗽聲在屋內回蕩,眾人終于后知后覺,僵硬地回頭去看,就見岑老先生站在門口,本就嚴肅的臉這會兒都黑成了鍋底。
幾乎是眨個眼的功夫,眾人各自回了座位之上。
……不過,到底是晚了。
岑老先生走到講堂上,將戒尺重重一摔,正欲發怒,周山卻先一步站起身來,上半身深深躬下,虛弱地咳了好幾聲,這才中氣不足的低道:“還請先生息怒,是學生久病初愈,回學堂心切,竟莽撞于課堂之中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