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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歸隨手抓過一人來擋在身前,又趁勢后退數步、脫離戰圈,然后沖著衛修慎露出一個意味不明地笑來,徑直轉身離了去。
衛修慎瞳孔一縮,手中的匕首脫手擲去,卻又被一人以身擋住。
那邊趙淵歸似乎篤定了衛修慎傷不了他,聽見匕首破空的動靜,連腳步的頻率都沒變一下,仍按著原本的步調,自顧自地往后院走去。
“侯爺!”門口等著的聶封仁等人,聽見里面的動靜,也連忙破門而入。
衛修慎掃了眼屋內的人數,最后還是咬了咬牙,轉身沖著聶封仁吼了一句,“走!!”
……
蕭祁嘉昨晚吃過東西以后,就昏昏沉沉犯著困。她也沒多想什么,直接上床睡了。畢竟睡著了,就不用對著趙淵歸那張讓人看見就頭疼的臉了。
等到她今天模模糊糊醒來,渾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明明眼前一片明亮、按這個時間點應該睡得足夠,可眼皮卻像是有千鈞之重,掀開一條縫隙都難。
外面的吵鬧聲傳了過來,似乎隱隱聽見兵戈交接的聲音,僵硬遲滯的腦子緩緩轉動,第一個想法是——
趙淵歸現在不在這里,那她應該可以……
思緒還沒轉完,就聽見一聲分外清晰的門響。
努力睜開的眼中,映入一張分外熟悉的臉。
蕭祁嘉心道一句“果然”,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
“醒了?”趙淵歸笑問了一句,又徑直把人抱起來,“咱們走吧。”
蕭祁嘉被抱著走了一段,眼皮一直在睜閉著打架,但是還是隱隱約約察覺到,這條路不對,不是往前院走的。
她蹙著眉思索,混沌的大腦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這么想了片刻,就頭疼欲裂,走路的那點顛簸感更是讓她腦中一陣一陣地發眩、惡心欲吐,原本能看清的東西,都變成了斑駁的色塊。
最后,她只得闔上眼睛,蔫蔫地靠在趙淵歸胸膛上,放空思緒。
一直到被抱著坐到馬背上,她這才“啊”的一下意識到,這是要走。
馬蹄揚起,往前走了一段,而兩人身后……火光驟然竄起,熱浪撲面而來。
蕭祁嘉本被趙淵歸攬著,側錯在馬背上,原本半瞇的眼睛隱約看見后面的情形,她霍然睜大了眼,眼前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在虹膜之上。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聲音亦是清晰可聞:噼啵作響的輕微爆裂聲、柱子倒塌的悶響聲、還有隱隱兵刃交接的金石之音……
那里面有人……很多人……!
血液直沖大腦,蕭祁嘉晃了幾晃,險些從馬背上栽下去。
“救……救人……啊!”
蕭祁嘉以為自己是嘶嚎出聲,可出口的卻只是微弱的氣音。
趙淵歸輕輕拍了拍她,語帶笑意,“好,我這就去找人去救。”
蕭祁嘉卻陡然意識到什么,不可置信地轉頭他,“……你!”
與此同時,那火海之中突然沖出一個人來,蕭祁嘉抬眼看去,正和那人四目相對,背身向前的趙淵歸卻意識到什么,還帶著些笑意的臉陡然冷了下來。
他抬手一攬,直接把人摁在了胸前。另只手臂往后,腕上的金扣展開,變成一個小小的金弩,□□離弦而出,尖端上泛著漆黑的光芒。
衛修慎瞳孔一縮,就地一個翻滾躲開,接下來又是第二、第三支……對準的卻是一根幾乎眼不可見的細線。
旁邊的參天古木轟然倒下,粗壯的枝干橫亙在整個道路上,將兩方人完完全全地隔了開。
*
兩月后。
西南,迎州。
原熙康行宮,被趙淵歸定都此地之后,又擴建數次,如今宮室殿宇、亭臺樓閣,雖不及洛京數百年底蘊,但亦相去不遠。
迎州偏南,便是冬日亦只有幾日難挨的光景。不過,依照趙淵歸的性子,讓他忍忍挨過,顯然并不可能。
早在最初的那次休整,他的寢殿便鋪設的地龍的火道,是以,雖然外面天氣尚寒,但他的寢殿之中,卻是融融暖春。
一進了寢殿,趙淵歸便被一群人圍了上來,寬衣的寬衣,端茶的端茶,只片刻功夫,就換了一套薄衫,端茶坐在桌旁。
那小東西嬌貴又怕冷,受點寒氣就生病,趙淵歸也習慣性的先在外間坐一會兒,等身上暖了,再進去,“她今日可吃下去了?”
蕭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