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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年味兒早就淡到幾乎沒有了。值得期待的,似乎也就是那幾日的假期。
可這會兒,
噼啪的鞭炮聲過后,淡淡的硫磺味兒順著窗隙傳來,人聲鼎沸,似乎各處都在歡慶。
年味濃厚到……她只躲在一人的屋中,
都能察覺得清清楚楚。
但……與她無關(guān)……
她從不知道,寂寞是這么可怕的事情。
她不自覺地做了個蜷縮的姿勢,手臂環(huán)住了膝蓋,頭低低地垂了下,
在厚重的被子的包裹中,總算生出些微的安慰之感。
可身上的被子卻霍然一下被掀了開,蕭祁嘉其實是揪著被角的,
但顯然這點力道沒對來人造成什么阻礙,對方連察覺都察覺,直接將那被子掀起來,又帶著一圍一撈,蕭祁嘉莫名就成了被棉被包著坐起來的姿勢。
眼眶還紅彤彤的,眼角是未干的淚意。發(fā)絲凌亂地披散在腦后,因為方才悶著氣,臉上還紅彤彤的。
像是……剛被欺負(fù)過了似的。
衛(wèi)修慎似是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蕭祁嘉也怔了一下,旋即就想起臉上那些小紅疙瘩,她掙扎著伸手去擋。
這些小紅疹一開始多在脖頸上,臉上只是零星幾顆,她還沒太在意……可后來越來越多。
雖然這身體,嚴(yán)格來說并不算她的,就算是臉真的毀了,她也至于為此尋死覓活的。
但是……
就這么被盯著,她還是渾身不自在。
衛(wèi)修慎也注意到她想要擋的動作,回神擰緊了眉,“怎么還不好?”
……反而嚴(yán)重了。
蕭祁嘉垂下眸子,聲音微啞、還帶了些鼻音,“三天還不到呢,用藥也沒這么快的……太醫(yī)不是也說,要都發(fā)出來才好,這幾日會嚴(yán)重些。”
衛(wèi)修慎臉色一沉,不知想到了什么。
但抬頭對上蕭祁嘉水光瑩瑩的明眸,他神色緩和了下來,抬手順了兩下她的頭發(fā)。
旋即,又轉(zhuǎn)過身走了幾步,十分坦然地就打開了蕭祁嘉的衣柜,從里面挑挑揀揀拿了幾件衣裳,抱到蕭祁嘉床邊。
“快換上,我?guī)愠鋈ァ!?
蕭祁嘉:……這一副主人家做派是怎么回事兒?說起來,這確實是衛(wèi)修慎的家。
……也沒毛病。
衛(wèi)修慎又一疊聲催促了好幾句,大有蕭祁嘉不換,他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蕭祁嘉就這么莫名地被趕鴨子上架,把自己裹成個球出了去。
衛(wèi)修慎皺眉又看了許久,也不知從那有拿出一件黑色的大氅,和一頂看起來就厚重的帷帽,把人又包了兩層。從外面看,連一絲露出來的肌膚都看不見。
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走罷。”
為將做帥久了,衛(wèi)修慎說話無意識中就帶上些下命令的語氣,偏偏他那不容辯駁姿態(tài),好似生來就該聽他的一樣。
蕭祁嘉幾乎不自覺的,按照他的話一步一步做下來,等到這會兒,才恍然回神,“去哪?”
去哪……不是“不走”。
天知道蕭祁嘉今天可是一點出門的打算都沒有。
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不并不好,可最可怕的是當(dāng)事人卻絲毫察覺都沒有。
衛(wèi)修慎不甚明顯地笑了一下,“你去了便知道了。”
被裹得這么嚴(yán)實,蕭祁嘉連走路都費勁,沒走出幾步,衛(wèi)修慎已經(jīng)跑了個來回,牽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過來。
那馬四肢修長、身上的線條亦是流暢,黑亮的雙眸炯炯有神,便是蕭祁嘉這種對馬沒什么研究的人,都能察覺出這是一匹良駒。
那馬被衛(wèi)修慎牽到蕭祁嘉跟前,倒也不認(rèn)生,頭湊到蕭祁嘉旁邊,使勁兒拱蹭著。
蕭祁嘉還是第一次在實際生活中接觸到馬匹,頗為新奇的伸手去摸,“它竟然還記得我?”
她對兩人一起養(yǎng)小馬駒的那段劇情,還是又點印象的。
衛(wèi)修慎也松了韁繩,抱臂在旁看著,連鋒銳的眉眼都添了幾分柔色,語氣帶笑道:“當(dāng)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