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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嘉往側邊躲了一下,“我……我自己走。”
衛修慎伸手要撈人,她矮身一躲,恰巧這時,里面一聲嘶吼。
聲音經過重重的傳播,到蕭祁嘉耳中,已經十分微弱了,但其中的痛苦絕望之意,還是驚了她一跳。她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滾下階梯,卻被一只手臂攔腰抱了住。
底下應該另有一個通風處,一陣微風拂來,淡淡的鐵銹味涌到鼻間。
不待她再細分辨,已經被人抱出了那假山之中。
“別再過來了,這不是什么好地方。”
衛修慎沉沉地、又重復了一遍。
……
被這一趟冷風吹得,蕭祁嘉回去以后,果然病了,發起了低燒。
前腳剛走的太醫又被請了回來,幾貼藥下去,燒是勉強退了,但還是頭暈鼻塞、身上沉沉的,什么都不想干……
除夕夜里,年節的鞭炮聲此起彼伏,蕭祁嘉則是草草地去問了衛家諸人的年安,便早早地躺在了床上,聽著外面的熱鬧。
*
同時,周府。
府上亦是張燈結彩,一派熱鬧之景。
只不過,那些歡慶熱鬧都在前院。越是靠近周瑕的書房,越是靜謐。
書房旁邊,紅綢燈籠雖也是系在檐下,但卻無絲毫人聲喧鬧,對比周遭的熱鬧之景,這府邸的中心處,竟顯出幾分寥落來。
兩個小廝提著食盒往書房里走,遠遠的就看見被燭光投在窗上的影子。正提筆執書,不知在寫些什么。
那瘦高的小廝見狀,不由對旁邊人悄道:“你說……這大過年的,丞相不出去熱鬧熱鬧,怎地還在屋里寫折子?”
另一人諷道:“你當丞相跟你似的,整日都想著偷奸耍滑?丞相想的可都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兒,那一個字兒下去,能救好多老百姓的命呢!”
“我沒……沒別的意思,就是今兒可是過年啊……自個兒在屋里,怪、怪……”
那瘦高小廝含糊了一下,怎么也沒把“怪可憐”的那三個字說全乎。他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廝,去可憐朝堂上大權在握的丞相,說出去,怕是要把人的門牙笑掉了。
另人卻沉默了一下,又道:“以前……丞相過年都是出去的……”
他四下看看,確定沒人,又悄道,“蕭老,你知道罷?就那位……”
瘦高小廝忙點點頭,“是前丞相罷?”
那人點點頭,“那會兒啊,丞相還不是丞相,平素幾乎吃住都在蕭老家里。我看蕭老啊,當真是吧丞相當作半個兒子看。”
瘦高小廝也壓低了聲兒,“可我聽著……”
他沒說完,后腦上就挨了一下,“聽著什么聽著?!那些個話,都是些什么人往丞相身上潑的臟水?你也不動腦子想想,當年蕭老可就一個閨女,又那么手把手地帶著丞相,他能是什么意思?”
“半個兒、半個兒,那是把丞相當成女婿看了。再退一步的說,丞相就是想要什么,何必做下那些事兒,惹得這一身騷?只等娶了蕭家姑娘,什么都有了。”
瘦高小廝訥訥應是,又含糊道:“那蕭姑娘,如今……”
另人連忙去捂他的嘴,“你要是還想在府里干下去,就留點神、別提這名字!”
瘦高小廝連忙點頭,“省得了、省得了,方才一時失言,哥哥見諒見諒……”
*
而鞭炮聲響中,衛家的姐妹們也聚在一起守著歲。
蕭祁嘉因為身體不適,來同何氏和諸位姑娘們拜過年后,便在何氏的一疊聲催促下,回了屋。
何凝倒是來得遲了些,恰巧同蕭祁嘉錯了過,她今日的打扮可謂是一句“富貴”。
滿頭珠翠瑩瑩、衣裳上金線閃閃,和屋里的燭光交相輝映,當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