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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腹憂慮地到了茶過去,卻見蕭祁嘉正蹙著眉揉著下頜。
采蕊:“姑娘,這是怎么了?”
蕭祁嘉搖頭,“沒什么,就是有點癢。”
采蕊湊近了看,不由驚呼出聲。
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密密地生著紅點,讓人看著頭皮發麻,在往上,臉上也稀稀疏疏有著幾點。
“姑娘您別慌!我去找、找大夫!”
蕭祁嘉本來不覺得有什么,當然沒慌,只是采蕊卻慌得不行,往外跑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單手撐了下地,這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
蟬幽院。
墜兒正不安地在屋里踱步。
何凝被她轉得眼暈,呵斥了一句,“瞎轉悠什么?!真閑的沒事兒,屋里掃掃干凈,桌上都落灰了,也沒瞧見?”
墜兒趕忙地應了一聲,也無心去拿抹布,只拿了隨身的帕子,胡亂把桌子抹了幾遍,又停在那一點點地方,一遍又一遍地擦著,手下的那一塊兒,都快被她擦掉了漆了。
何凝見狀,不由翻了個大白眼,“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
“可姑娘……萬一被、被知道了……別說何夫人,就是侯爺……也、也……”
何凝冷哼一聲,“能有什么萬一?又不是第一次干這事兒了,怎么以前沒見你慌成這樣?”
墜兒欲哭無淚——那能一樣嗎?以前在秦州,闔府上下哪個不寵著姑娘的,就算是被發現了,她了不起挨頓板子。那打板子的人還得看著姑娘的面兒,不敢下手太重,末了她還能靠著這個,在姑娘面前領個功。
可現在,在衛府……
她前日瞧見夫人教訓一個犯了錯小丫頭。
同是打板子,可衛府里那板子,她一只手都環不過來,聽說是按兵營中軍棍的制式來的。打板子的仆婦也各個膀大腰粗,比男的也不差什么了,不過十個板子挨下去,那小丫頭就進氣兒多、出氣兒少了……
可這些話,卻沒法兒對姑娘說,墜兒最后,只訥訥道:“可……可她們院兒里,都請大夫去了,京里的大夫……”
何凝不以為意,“京里的大夫如何?就是皇城里太醫來了,也是她吃錯了東西,與咱們又能扯上什么關系?”
她瞧了一眼墜兒發白的臉色,突然聲音一冷,“你要是在外露了什么,用不著我,就是姑母都能把你扒了皮。”
墜兒心下一顫,連聲道:“奴婢不敢、不敢!”
何凝冷哼了一聲,也不耐煩她這畏畏縮縮的模樣,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墜兒含著淚、哆哆嗦嗦地推下去。
何凝往邊兒啐了一句“沒出息”。又轉身對著銅鏡,摸了摸自己的臉,涂得艷紅的唇一勾,露出個妖嬈的笑來。
——小賤人,還治不了你了?
不過,她抬手摸了摸那空蕩蕩的發髻,臉上又生出些郁煩來,前幾天氣急,把那只步搖摔了,如今這妝奩里,剩的都是什么玉啊、翡啊的,素得惹人心煩。
正想著,發上突然斜斜插入一只金步搖,何凝怔愣回頭,卻看見一個男子正立在他身后。他一身小廝裝扮,但那正執著簪子的手卻修長細膩、一點繭子都無,比之女子也不遑多讓,五官俊逸、這會兒唇角往一邊挑起,帶著點壞壞的不羈,是最易惹動姑娘家芳心的模樣。
何凝驚訝掩唇,“孫公子?你怎么?”
片刻之后,又轉為氣惱,“這可是女子閨房,你就這么進來,是把我當作……當作……”
她似乎是氣急說不出話來,但臉上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薄紅,又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