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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哭？

衛(wèi)修慎找遍了回憶，似乎都沒有見過她哭泣的模樣。

她雖是外表柔弱，但她的內(nèi)里卻是極韌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從容處之。就連當日在山賊營寨中，滿身狼狽、她卻依舊不失風骨，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他。

“可是傷著哪了？”衛(wèi)修慎一面問著，視線在她腿上細細掃過，怕有什么傷處，不敢直接動手碰她。

蕭祁嘉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旁邊有人，她緩緩仰頭，看了過去，似乎辨認了一陣兒，才一字一頓的念道：“衛(wèi)、修、慎。”

因為方才哭過，眼眶有些發(fā)紅，本就動人的眸子蒙上一層水光，更顯楚楚，衛(wèi)修慎被這一眼看得一呆，又聽耳邊那帶著輕微鼻音的三個字，更是從耳根開始發(fā)麻，酥麻感在腦中掠過一圈兒，又淌入心底。

衛(wèi)修慎從沒覺得，自己這名字這么好聽過。

要是再長些就好了，他記得那群北蠻子名字就特別長，叫什么吉雅塞音拜耳雅白尹吉日葛西南賓……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覺得今日的蕭祁嘉有些不同，那要是哪里不同，他卻說不太分明。

一股極淡的酒味涌入鼻息，衛(wèi)修慎錯愕了一瞬，看見那粉面上的一抹酡紅，恍惚明白過來：這是……喝醉了？

又細細打量了蕭祁嘉的身上，見她確實不像是傷著了的模樣，松口氣之余，不由又失笑。

喝醉了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頭哭，這么看……還怪可愛的。

不過看看底下的那灘水，衛(wèi)修慎搖搖頭，伸手把人抱了起來，放到了榻上。

又蹲下身來，抬手將她頰上的眼淚擦了，舞刀弄槍慣了的手，做這輕柔的動作還有些不大適應。

收回的手指不由摩挲了下，方才柔軟的觸感仍有存留。

可那被指腹抹過的地方，卻多了兩道紅痕，他看見那星眸中又覆上了一層水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淌下淚來。

長睫翻飛，那滴淚珠終于墜了下來，沿著被抹去的淚痕往下淌了一半，又被人輕柔的吻去。

唇瓣又移到方才被抹出來的紅痕，安撫似的輕啄了啄，衛(wèi)修慎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頭來，笑道：“對不住……下手重了些……”

那雙還帶著些迷蒙的眼睛看來，似乎還沒聽明白他說的什么，過了片刻，才緩緩的、一點一點的蹙了眉，“……疼。”

衛(wèi)修慎：……真、真可愛。

蕭祁嘉皺著眉，不大高興地看過去，像是在指責他：怎么做了壞事、還笑得這么高興？

衛(wèi)修慎咳了一聲，壓下自己瘋狂上翹的嘴角，好不容易才平靜了語氣，又帶著些藏不住的笑意道：“我給你賠罪好不好？等開春了，我和你出去玩。北邊的那草場，地方大得很，我?guī)闳ヲT馬怎么樣？原先教過你的……這么久了，你還記得多少？”

他說的語速太快，蕭祁嘉腦中本來就迷迷糊糊的，再被這么一吵，都漲得生疼。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頭，搖了搖頭，低道：“不……不去。”

“嗯？那咱們不去。”衛(wèi)修慎怔愣了一下，笑意微斂，但仍續(xù)道，“你想去哪？冬天太冷，等開春、咱們一起出去。”

去哪……想去哪？

“回去……”

衛(wèi)修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表情一點點變冷——回去哪兒？周瑕身邊嗎？

“回家。”

衛(wèi)修慎表情一頓，眼中不由露出些憐惜來，想著一旁那荒涼的宅院，他低低應道：“好……我?guī)慊厝タ纯础?

屋里靜了片刻，衛(wèi)修慎抬手，將她鬢邊的亂發(fā)塞到耳后，低道：“以后……把這里當家，好不好？”

蕭祁嘉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