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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見到女兒后,廖氏有些麻亂的心總算定了下來。
孟靜宜勸她,“母親,您也莫要與父親吵,那南笙如今都成親了,爹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您是他的正妻,如何都越不過您去的。”
“我沒想和他吵,我就是有些氣不過。”
“好了,您且放寬心,我進去看一眼父親。”
……
南笙遇見喻聞舟是那日在滿芳園外面,一個乞丐忽然從路兩旁竄了出來,馬車被迫停了下來。
車夫正要呵斥驅趕,那乞丐掀開了擋在臉前的頭發,聲音哽咽,“師妹。”
素手掀開車簾,車內是一蒙著面紗的女子。
她低頭正好與仰望的視線對上,那是喻聞舟的雙眼,倒是有些陌生了。
二十年前那雙意氣風發的眼睛都成了眼前這雙飽經風霜的滄桑瞳孔。
還真是物是人非啊!
“師兄,好久不見。”
第29章
喻聞舟一眼便認出她了, 即便她蒙著面紗,那雙眼睛那般耀眼奪目,旁人是不會有的。
“師妹。”他眼眶忽得有些熱, 險些要落下淚來。他心又酸又澀,同樣心里漲漲的, 熱熱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 有些手足無措,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叫她看見了, 讓他有些許難堪。
“先上車吧!有什么回去再說。”她道。
“我跟著走就好。”他這模樣,還是莫要臟了師妹的馬車。
“上車。”她堅持。
喻聞舟這才有些無措地爬上了馬車, 他只肯在外頭,南笙也不強求。
一路上沒有人開口說話,喻聞舟是有太多話想說, 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回羊角巷后, 左青見他這一副狼狽模樣, 不由有些詫異, “這些天都去哪來了,怎么弄得這般臟。”
“我去辦了點事, 沒來得及和您說。”
“娘, 先叫師兄去洗漱吧!”南笙開口道。
“水給你放好了,這是你師父的舊衣, 你穿著可能有些小了, 先將就著, 回頭我去外頭替你買身合身的來。”
“沒關系, 師娘。”他點了下頭。
從浴室出來后, 左青用眼神問南笙,“怎么回事?”
南笙搖了搖頭, 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好同她娘說。
喻聞舟在浴室里頭把自己里三層,外三層都給搓了個便,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皮都給搓掉一層,然后頂著一張黑紅的臉,穿著著不合身的衣服情怯地出來了。
“聞舟,你過來,我給你介紹,這是你師妹的女兒,叫楚羨魚,小名叫魚兒。魚兒,這位是師伯,叫師伯。”
她才抬起頭,眼睛眨了眨,清脆又響亮得喊了聲,“師伯。”
“唉!”他應了一聲,想找見面禮,結果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摸到。
“師伯這回什么東西都沒帶,等下次再給魚兒帶見面禮。”
“不好不好,娘說不能亂拿人東西!”她連連擺手,還把手藏在了身后,但眼睛一直往人身上瞥。
喻聞舟一時有些無措。
左青道,“師伯給的可以拿。”
“真的咩,外婆?”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小鬼頭!”她好笑道。
“師伯,那你可以送魚兒亮亮閃閃的寶貝嗎?”她期待地道。
“好!”他當即應了下來。
“謝謝師伯。”她笑得臉頰的酒窩都深陷了下去。
喻聞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南笙從屋內出來,笑道:“師兄倒是黑了許多。”
“大漠里日頭大,風沙重,難免曬黑了。”
南笙已揭了那面紗,師妹看起來同二十年前,幾乎沒有變化,時光仿佛在她那張臉上凝滯,眸光流轉間,他竟有些看癡了。
“我沒有去過大漠,對漠北倒是很好奇。”
“都是漫天黃沙,看久了也沒什么意思,不過師妹若是想去,我可以帶你去看一看。”
“有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