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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曾于這位施主的父親有過一面之緣, 許是十年前吧!年紀大了, 就有些記不清了。”
“我父親是誰?你便認識?”他都易容得爹媽不認, 這老東西還能知道他爹是誰?
莫不是炸他。
“法相在皮相之內, 真身在假身之中, 施主雖變換了容貌,但人還是那人, 貧僧不會認錯的。”
“大師慧眼識人,在下當真佩服。”他拱手道,“既然大師認識我父親,也算是緣分,還請大師不要責怪剛剛的失禮。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只可惜你父執念太深,于人于己不利。我當年便同他說過,不可強求,不可強留,進一步萬丈深淵,退一步海闊天空,如今看來,他卻是未將貧僧的話放在心上,可惜可嘆!”他搖頭。
“我不明白大師的意思。”
“施主為人子女應當多加勸誡,當斷不斷反受其咎。”老和尚宣了一聲佛號。
“你要我勸他什么,總要給個說法。”他皺眉。
“你父與你母實乃一場孽緣,分則兩利,合則兩害。”
楚臨淵被這老和尚氣笑了,“我聽大師的意思是想勸我父母分開?”
那老和尚竟然點頭了,他現在想把這老和尚頭給擰下來,不過看一旁虎視眈眈的怒目金剛,直接歇了心思。
“那我回去勸勸。”他從心道。
“時也命也,阿彌陀佛。”一聲輕嘆,那朱紅大門轟然關上。
楚臨淵卻是皺眉。
“云淵,今日還烤兔腿嗎?”她問道。
“烤。”他回。
也便收了心思,理那禿驢做什么,他父母如果真是段孽緣,能相安無事二十年。
說句不好聽的,兩個人都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即便是孽緣,那也算糾纏到死,那估計也是他爹想看到的吧!
“那能多放些辣椒嗎?”
“不能。”
她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你不問我為什么說不能?”他回道。
“你總有你的道理。”她一本正經地道。
“我和你開玩笑的。”他仰頭看天。
“嗯!那可以多放嗎?”
“你看,你多問我一遍,我便說可以了。”他笑道。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些人帶你去京城做什么?”他問。
“不知道,不過我要去京城,他們剛好認識路。”
她撕下了一塊肉,少女吃東西不慢,但吃相并不難看,甚至還有一種寵辱隨心的灑脫浪漫。
“那你去京城做什么?”
她添了下手指,有些意猶未盡,“要幫別人去完成一件未了的心愿。”
楚臨淵切了塊兔肉給她,她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
孟夫人去邀請了孟相要不要同他們一道去游園。本做好了他要拒絕的準備,因為往年他從不與她們一起出去游玩。
出去后,于媽卻不見她有多開心,于媽問道:“夫人,老爺同意一起出去,怎么您反而不高興了呢!”
孟夫人卻是冷笑了一聲,“往日不去,偏偏這次去,他什么心思我還不懂。”
于媽也不知該說什么了。
“不過我就是要他去,叫他去看看南笙如今丑成什么樣了,我看他心里還惦記得起來嗎?這男人就是賤,別看他現在表現得這么深情,等真見到人變老變丑了,那心里還不知道多膈應。”
“夫人說的是。”
游園會前一晚,鎮南將軍府,一向沒什么人氣兒的將軍府,這一夜卻是燈火通明。
一少年有些百無聊賴地摘著葡萄吃,少年名喚蘇越,襲了他爹定遠侯的爵位,在外都要稱一聲小侯爺。
老定遠侯與林戈早年是戰場同袍,定遠侯早年戰死沙場,他身邊也無子嗣,所以將蘇越當作親子侄看待。
這孩子在軍事上頗有些天賦的,可惜蘇家老太太寧愿要蘇越做個閑散侯爺,也不許他走他爹的老路。
林戈也能理解,畢竟這是蘇家唯一一根獨苗苗,哪敢讓他犯險。
直到林戈從里間走了出來。蘇越差點沒將嘴里的葡萄噴出來。
因為漢子穿了件書生儒袍,頭上還簪了花,這一身打扮十分“脂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