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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對方,一時半刻居然誰都沒有開口。靜默片刻,男人先收回了視線,斟酌了一下語氣才問道:“你……找我有事?”
牧星朗瞇了瞇眼,在對方完全沒想到的時候,一手轉過他的椅子朝向自己,腿一抬便屈膝跨坐在了他腿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身下男人的僵硬,平靜的眼神也露出一絲震驚和抗拒來。
牧星朗沒有點明這些,只是說道:“這個禮拜你沒給我發消息,也沒有回我的消息。”
男人上半身極力往后靠在椅子上,他手抬起想要將身上的人推開,在碰到之前卻又像是顧及什么一般垂在了一側,“抱歉,最近公司事情多,是我忽略了。”
牧星朗一眼就看出對方在避免和他有肢體接觸,還有他看他的眼神,冷淡、平靜,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他還沒有說話,男人又淡漠地補充了一句:“請你先下去,這里是辦公室,即便我們是夫夫關系也不合適這樣做。”
呵,這就不合適了?牧星朗差點要笑出聲來。
不過現在不是跟他探討這些的時候,他依言從他身上下來。
青年起身的那一刻,男人手微微抬起又很快靜置不動。他垂眼看了下自己的手,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牧星朗沒有注意到這些,但從進門到現在,對方如此明顯的異常他都看不出來的話,那絕對是眼瞎了。
“駱深,你不對勁,”他直言道,“說吧,什么情況?”
駱深沉默下來,似乎又覺得這樣瞞不下去,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失憶了。”
“失憶?!!”牧星朗大驚,要不是駱深根本不是這種人,他都以為他在逗他,“怎么忽然失憶了?你把腦袋撞傷了?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
他說著就要去檢查男人的腦袋,但對方往后退了退,避開了他的手。
牧星朗涌上一股焦躁,頓住的手放下來,盯著人問道:“你還記得多少?”
男人扶了下眼鏡,側開臉回答:“不多,只有一些零碎的記憶,檢查過,沒有受傷。”
男人側臉輪廓完美,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銀邊銀鏡為他增添幾分清冷和斯文氣,他抿著薄唇坐在那里,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幾分疏離貴氣來。
牧星朗還在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你記得自己是誰?”
“我是駱深。”
“哦,是嗎?”牧星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裴延。”
男人眼神一震,在被人察覺前不動色地望了過來,“裴延是誰?”
牧星朗沒看出他對這個名字有什么反應,便不在意地解釋道:“沒誰,你的另外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