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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無數次想過,他該和駱銘一樣,跟他一起跳下去。
那天他不是沒有跑到懸崖邊緣,只是被人拉住冷靜下來后,也明白這種做法事實上毫無意義。
霍深胸中郁結的各種情緒在這一刻四散暴漲開來,他有無盡想要宣泄的東西,也認為裴延揍得好。因此在對方回擊過后,霍深再次毫不猶豫地還了回去,“少拿未婚夫自居,沒有訂婚你什么也不算!”
裴延心中不會比霍深好受,回擊的力度也一拳比一拳狠,“你又算個什么東西,他承認你了?”
兩人你來我往了數次,臉上已經帶了傷,衣衫凌亂皺成一團,哪還有一點往日里高貴的頂級富豪模樣。
眾人仿佛此時才醒悟過來,想要上前拉架,卻礙于兩人攥著衣襟使勁揍的架勢根本插不上手。
比其他人快一步的是邢湛,他將裴延拉住,霍深卻沒有收手,等他去拉霍深,裴延卻又沖上來,最后他索性一人給了一拳才得了片刻的寧靜。
邢湛繃著臉握拳站在一旁,那雙原本又黑又亮的狗狗眼里仿佛被什么東西蒙住了亮光。
少年的氣質仿佛徹底沉了下來,在霍深面前,在裴延面前,他再也不是一眼就能被看透的青澀。
從兩人到三人,氣氛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眼看這場鬧劇還要繼續,牧明辰沉著臉將畫收了起來,“行了,論起資格沒人比得過我們牧家,牧二是我弟弟,星星是我們家的星星?!?
“除了這幅畫外,星星還留有一些作品,包括裴老和馮老那邊存下的,我們決定一起出資建造一座展覽館,星星的畫會保存在那里,裴老他們的活動以后也會定在那里。”
牧明辰一席話下了結論,沒有人能反駁,與其被誰私藏還不如把青年的作品展示出來。
“星星曾畫過一副叫兩個世界的畫,也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一定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如果真的過不去那便試著接受這個思路。”牧明辰卷起了畫,再未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霍深后退幾步無力倒在座椅上,俊美的臉龐傷痕累累,氣息頹敗,猶如從王座跌下的落魄君王,卻又在沉淪之前抓住一絲渺茫的希冀。
裴延彎了腰低下頭,兩手撐在桌子上,嘴角青紫的痕跡沒有折損他半分顏值,周身冷頹而凌厲的氣勢讓他看上去仿若一只獨自舔舐傷口的狼。
邢湛沉而暗的眼也不禁在此刻一頓,另一個世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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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少了誰,生活都要繼續過下去。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