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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星朗沉靜于畫作之中,從陽光明媚到日漸西斜,再到外面天色全然暗下去,他仿佛始終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濃烈色彩全部鋪就的那一刻,青年終于從畫中抽離,全身松懈,臉上帶著滿意的疲憊,他將畫筆隨手一扔,也不管沾染到的各種顏料,往地上一坐后便懶懶躺了下去。
好累。
中午忘記吃飯了,現在也到了該用晚餐的時間,餓。
想吃霍深做的菜了,先不說霍深原本就沒什么時間做菜,現在他還要渣他,就更沒理由要他給他做菜了。
就算去珍寶齋,也是用霍深的名頭,不好。
牧星朗忽然想起裴延說過的話,他說:如果以后想換個包廂換個風景,可以聯系我。
去聯系裴延?
現在不聯系,等聯姻被提出后,他就要擺出厭惡他不爽他的態度了,那個時候更不可能用他的名義去吃飯。所以,裴延和霍深一樣,都是他即將失去的飯票,要用就得盡快用。
牧星朗都準備摸手機了,臨到頭又不想動了。
算了,他們又不熟。
而且憑他以后要做的事,這不就叫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罵娘嗎?
這個時候系統冒了出來:【宿主,你在家的話,阿姨不是每天都給你做了飯嗎?】
【想吃點別的。】
【宿主,有人進來了。】
誰?這可是他的地盤,阿姨不會管他的事,每天做好飯就走,安保不是問題,能來到這的……難到是他哥?
渣攻的房都是家里買的,牧家的人有備用鑰匙能進來不奇怪。
果然,沒過兩分鐘,畫室的門傳來響動,下一秒,他哥急促的聲音響起:“牧星朗!”
牧星朗:“?”怎、怎么了?
牧明辰上午給牧星朗發過消息,傍晚又給他打過電話,沒人接,信息也沒人回,后面索性直接關機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他們一家人見面的時間不多,但基本上不會失聯,尤其是牧星朗,這也是他們放心他一個人出去住,大半月都不回家也沒多問過一句的原因。
牧明辰問了阿姨說人是在家的,在家手機還能關機,這是什么原因?牧明辰開始擔心了,他發消息原本就是想探探,他這弟弟在宴會被霍深欺負后,究竟是真的不在乎還是羞于出口獨自承受傷害。
看那天的情形,他并不像完全沒受到影響的樣子。
這事他有一定的責任,是他沒將人看好才導致的結果。而且這兩天他弟一直沒出門去玩,現在又連人都聯系不上,種種因素結合到一起,牧明辰是怎么都坐不住了,他拿了備用鑰匙,直接開車到牧星朗的住處后,終于在畫室找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