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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的視線越過沈纖纖的肩對上了同樣也盯著自己的周以詞,他額前的碎發(fā)微濕,一雙黑眸看不出情緒。
一道女聲驀地響起:
“讓一讓,別全圍在這兒。”
來人是個年輕醫(yī)生,穿著件白大褂,胸前口袋扣著一只筆。她檢查了遍施渺頭上的傷口,然后從一旁拿了干凈的紗布,給她換上新的藥。
并囑咐:“近期內(nèi)傷口不要碰水,飲食以清淡為主。”
好在與球場距離遠,籃球只擦破了她的表層皮膚,沒有留下太嚴重的傷。
臨走前,醫(yī)生拿了一大袋的藥,遞給施渺,交代她:“外敷和內(nèi)服藥記得一起用,恢復(fù)效果會更好一點。”
“謝謝。”施渺接過,動了動唇。
醫(yī)生仿佛知道她想問什么,指了下她側(cè)后方,實話說:“那位穿衛(wèi)衣的同學(xué)幫你付過錢了哦。”
穿衛(wèi)衣......
施渺不由瞥了眼周以詞,他又幫了自己。
一行人出了校門,許柯看著頭裹得嚴嚴實實的女生,湊到周以詞旁邊,咬牙切齒:“都怪張程那孫子,他媽的使詐!他擺明了沖你來的。”
如今回想,籃球原本該砸周以詞身上。
“氣死了,看老子下次不弄他!”他憤憤道。
周以詞一言不發(fā),仿佛對此不甚在意。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許柯見狀默默噤了聲。
他接通電話,對面說了什么,他靜默了幾秒,回:“嗯,稍等。”
此刻,天色早已昏暗,空中掛著輪霧蒙蒙的月亮,朦朧模糊,像是暈開的顏料。
施渺看了看空曠的站臺,這么晚坐公交車是不可能了。
沈纖纖和宋薇順路,因此兩人正好一道坐宋薇家的車回去。許柯則是和人約了去網(wǎng)吧打游戲,他走時沒忘記關(guān)心施渺:“你怎么回家啊?”
“打車。”
“她跟我一起。”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空氣好像停滯了一瞬。
施渺愣了愣,聽見許柯在問周以詞:“你家司機來接你?”
“嗯。”
“那行,你送施渺同學(xué)回家,朋友催我了。”
說完他邊后退著跑邊朝他們揮手,大聲喊:“拜拜。”
一上車,施渺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味,應(yīng)該是某種香水,味道很好聞。
車內(nèi)陷入沉默,她稍顯局促,兩只手交疊放在膝上,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肌肉都有些酸麻。
施渺動動手,偏過半張臉望向窗外,卻在反光的玻璃窗上看到一旁闔眼淺眠的人。
男生微微仰著頭,下顎線條清晰,窗外的燈光折射進來,在他漂亮的側(cè)臉上形成了明暗交錯的斑駁光影,如同老電影中的男主角,神秘中又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她私心的希望這段路更長一點,哪怕就幾分鐘。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不想去深究,也不敢。
可路程再遠,始終有到達盡頭的那一刻。
“叔叔,麻煩在前面麗麗超市停車,謝謝。”施渺低聲對司機說。
她盡量控制著音量,但周以詞一下睜開了眼,聲音帶了點啞,“到了?”
“嗯。”施渺點頭,同他對視了幾秒,恍惚間,她似乎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今天,謝謝你。藥費多少,我給你吧。”
他抿抿唇,盯著她,目光在白色紗布上停留了一會兒,忽地指了指他的頭,答非所問:“還疼嗎?”
“不疼了。”
“嗯。錢不用還我,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你。”
車緩慢停下,門鎖啪的一聲彈開。
“...再見。”
“再見。”
施渺下了車,手指緊緊攥著塑料袋子,直到車子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她才轉(zhuǎn)身進了另一個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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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一出,班長杜明宇便把排名表張貼在教室前排。
早自習(xí)下課,一伙人圍過去看。
沈纖纖趕在鈴聲打響的前一秒跑回了座位,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渺渺,你猜我這次考了多少?”
沒等施渺開口,她等不及似的自問自答:“全班30名!比期末考上升了十名!!!”
“老爸答應(yīng)我了,只要進步下個月零花錢翻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