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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飛玨眼眸微垂, 擋住眼中的神色, 不知道已經分手了很久最近幾年幾乎都不怎么聯系的雪莉究竟找他何事?
雪莉落落大方的走過來,在阮飛玨面前站定, 主動伸出手, 道:“飛玨, 好久不見,我是通過大哥知道你突然請假了,就來這邊碰碰運氣, 沒想到還真遇見你了。”
阮飛玨出于禮貌的握了握雪莉的手, 便馬上松開, 并不主動搭話。
雪莉仿佛沒有看出阮飛玨刻意的冷淡, 主動與阮飛玨拉近距離, 走在阮飛玨的身側, 聲音放低:“飛玨, 你最近幾年外出做任務不在帝都星,有些事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還是要先跟你說一下。”
其實,阮飛玨知道雪莉想說什么, 以及她今天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雪莉從帝國軍校畢業后,只在戰場待了一年就回到了帝都星, 進入政府部門,短短幾年已經成為帝國內閣的秘書辦的首席秘書。
而前一個月,因為帝國內閣與帝國皇帝陸天宇因為在排查帝國疆域內隱匿的星獸以及農場意見上存在分歧,涉事的幾個內閣官員直接被罷免不說,帝國皇帝陸天宇干脆趁機將內閣的一部分職能授權給了帝國軍部。
以內閣首相為首的大部分官員目前戰戰兢兢,生怕皇帝陸天宇會進一步削弱內閣的權利。
這也是雪莉出現在這里,想利用他刺探消息的原因。
畢竟,阮奕是皇帝陸天宇最倚重的人,皇帝陸天宇接下來的動作,阮奕很可能會比其他人先知道。
而且經過這一次的事,雪莉跟其祖父也深刻意識到,如果軍部沒有人,他們在內閣無論如何也無法左右帝國的大事。
所以雪莉又想回頭來恢復與阮飛玨的男女朋友關系,畢竟阮飛玨不僅是阮奕的兒子,而且年紀輕輕就立下無數戰功,將來很有可能也像阮奕一樣,成為某一主力艦隊的司令官。
阮飛玨早已知曉雪莉一番話的深意,但是一直裝作不懂,不做任何回應,等到他看見阮家等候在一旁的飛行器,才打斷雪莉的話:“不好意思,我有事急著回家,再見。”
說完,根本沒有給雪莉開口挽留的機會,邊踏入飛行器,絕塵而去。
雪莉望著根本沒有透露任何信息就逃之夭夭的阮飛玨,嘴唇下抿,給祖父發了信息,告知她這邊計劃暫時受阻。
來接阮飛玨的人是阮烈的親信,在回去的路上,就按照阮烈的吩咐告知了阮飛玨阮明月的情況。
阮飛玨修長的手指劃過整個檢查報告,阮飛玨的手指來來回回在報告中眉眼純稚的少女頭像上劃過,眼神落寞。
一進門,阮飛玨還來不及進門,就被沖出來的雙胞胎給一左一右抱住。
兩人一左一右熱情的擁著剛進家門的阮飛玨,親熱的不行,阮飛玨還沒來的及問阮明月在哪,就看見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怯生生的露出一個巨大的玩偶小貓,看不見玩偶后面的人,只能看見摟著玩偶的兩條白嫩的胳膊。
阮飛玨將臭弟弟們從胳膊上一左一右撕下來,然后來到玩偶貓前,溫柔注視著從后面探出來的少女,笑道:“月月你好,我是哥哥,阮飛玨。”
說完主動朝阮明月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耐心的等待后面的阮明月回應。
在阮飛玨要回來的前幾天,雪路女士就專門給阮明月看了阮飛玨的照片,所以阮明月是認得眼前這個長得很好看的人的,只是她有點認生,不大敢上前搭話。
阮飛玨當然知道阮明月有點怕生,他始終微笑著伸著手等待著阮明月回應,沒有讓他等很久,一只白嫩柔軟的小手就輕輕的搭在了阮飛玨的手心,放下一顆粉色的糖果之后就飛速縮了回去。
粉色的糖果還是阮明月早上特意省下來的,專門給即將見面的大哥留的。
阮飛毓和阮飛鴻見小妹專門給阮飛玨留了糖,就要做勢鬼哭狼嚎的撲上去,結果剛到半路就被阮飛玨一手一只拎住后領子鎮壓。
阮明月看著輕松將兩個臭哥哥制服的阮飛玨,大眼忽閃忽閃,突然覺得自己找到可靠的大腿了。
結果等到晚上陸嶼過來的時候,發現往常只要他一來,就會主動靠過來的阮明月,今天居然乖巧的靠著一個不認識的人說話,而沒有向往常一樣馬上注意到他的到來,馬上就醋了。
哪里來的野男人,慣會爭寵,不過隨即等知,笑得一臉溫潤的男人是阮明月的另外一個哥哥阮飛玨后,陸嶼隨即擺正了態度,估計弄死或者弄走是不能了,只能動腦筋將阮明月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好在即便是“傻”了的阮明月,也是知道陸嶼的好處的。
精神力凝成的花朵剛剛在陸嶼指尖綻放,阮明月就跟嗅到花香的小蜜蜂一樣靠了過來,抱著陸嶼的手指,看著那朵層層疊疊白色的花。
然而阮明月只是稍微靠近,與陸嶼發生肢體接觸,陸嶼帶有治愈屬性的精神力就會自動被阮明月吸收,而綻開在他指尖的花也會漸漸消失。
每當這時,阮明月清澈無暇的眼眸里就會流露出惋惜的神色,而陸嶼總會及時的在前一朵花消失前,重新為阮明月用精神力凝出一朵比上一朵更漂亮的花,如此循環往復,直到阮明月心滿意足為止。
阮飛玨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眼神示意向心思比較細膩的阮飛鴻。
阮飛鴻收到大哥詢問的眼神,用手指比了個愛心的形狀,同時嘴巴開合,無聲說道:“男朋友。”
然后阮飛玨笑了,原來他家水靈靈的白菜居然被別家的豬拱了,他應該早點回來的。
陸嶼雖然注意力主要放在阮明月身上,但是也流出一小部分精力來觀察信回來的大舅哥。
注意到阮飛玨和阮飛鴻的眉來眼去,陸嶼矜貴疏離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少年人的得意,等到他眼角掃到出現在門口一側的景申,臉上的表情馬上變得黯然。
同時低落下去的還有知情的其他人。
原來,這幾天阮明月在睡夢中,總會無意識的喊一些人的名字,甚至還會在睡夢中流淚。
后來經阮明晴和阮明辰確認,阮明月在睡夢中喊得這些人都是跟他們一起在除名星上一起戰斗過的同伴。
只不過這些同伴在很久之前就在與星獸的戰斗中犧牲了。
據此,景申推測,精神受損的阮明月正在有意識的進行認知重構,證據就是阮明月開始慢慢無意識的回憶之前發生過的事。
一個人的認知很大程度是由他的經歷慢慢構建起來的,而阮明月正在重新在腦海里拼湊自己過往的記憶,試圖重構她的認知。
這個過程毫無疑問是困苦的。因為痛苦的回憶往往要比快樂的記憶深刻的多,所以在這一過程中,阮明月需要再一次經歷那些痛心的時刻,不斷戰斗下去,直至來到當前的階段。
陸嶼垂落在另一側的手無意識的緊握成拳,他看向等待在一旁的景申,將已經開始困倦的阮明月抱到治療艙,然后冷冷盯住景申,語氣冰冷:“你最好確保這樣有效。”
景申恭敬地向陸嶼鞠躬:“我會盡我所能的盡快讓阮小姐好起來,因為這不僅是阮小姐的所愿,還因為她是帝國未來的希望。”
雪路女士不忍心看這一切,刻意回避,而阮奕和夜鸞為了讓治療順利進行而不被他們忍不住打斷,也刻意沒有露面。
所以留在治療艙外的只有陸嶼,阮家三兄弟,阮明辰和阮明晴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