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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從他口中輕飄飄說出來,像是在隨意調(diào)笑一般,卻沒給燕華留半分情面。
燕華扯著嘴角笑了兩下,見在座眾人竟沒有制止的意思,只好自己給自己遞了個臺階:“道友此言在理、在理……我連日來也是為此事廢了不少心神,急得整夜睡不好覺,才有了這般糊涂的想法。不過急也沒用,這不還得靠你們出手相助嘛。”
他干笑著將話題拉了回來:“說起六日前失蹤的兩名少女,一名乃是芳菲盡的姑娘,叫做煙紗……哦!芳菲盡是這臨淵城最大的青樓,那煙紗姑娘是里面的名伶,唱曲兒的功夫十分了得,追捧她的公子哥不少。不過她從小就賣身給芳菲盡,父母雙亡,親人也幾乎都死絕了。除了恩客,與外界并不過多接觸。”
“另一位名為王霜兒,是城東王麻子家的小女兒,上頭只有一個哥哥,二十多歲了還沒娶親。那王麻子從前做過屠夫,家境還算不錯,給兒子定了門好親事。不過自從他改行種地后,生意一年不如一年,說好的親事也快告吹了,王霜兒小小年紀就學著做繡活補貼家用,如今她失蹤,王家人的日子只怕是更不好過……”
楚青檀敲著桌面聽著,忽然出聲:“她兩人可曾定親?有無心儀之人?”
這個年紀的少女情竇初開,懷春之心最易被人利用,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懷春對象是人是鬼?
燕華立刻道:“不曾,王霜兒及笄之日曾有媒人上門說親,被王麻子拒絕,后來說要將她許給劉員外做六房,卻不知為何不了了之。倒是那煙紗,據(jù)說失蹤前與一富商來往甚密,但我派人調(diào)查過,煙紗的失蹤應(yīng)當與之無關(guān)。”
楚青檀又問了幾個問題,燕華一一作答,事事詳盡周到,看得出確實為此下過不少功夫。
只是從他提供的這些線索來看,確實難以推測出兇手的身份和目的。
眾人就此事商討許久,眼看夜幕四合,燕華提議先各自回房休息,待到明日晨起再做打算。
蕭聲早就靠著椅背睡著了,鼾聲如雷。柳辭是個熬慣了夜的,此時精神倍佳,他心想上一次失蹤案已是六日之前,按照規(guī)律,明日又會有人失蹤,正要開口建議連夜調(diào)查,被楚青檀一個眼風堵了回去。
楚青檀起身道:“正好我也累了,那便都回房休息,明日再議。”
柳辭憋了一路,一直等到夜深人靜,所有人散去,這才敲開楚青檀的房門,進門便問道:“你方才為何不讓我說?明日便是第七日,若是又有人失蹤,我們連去調(diào)查的時間都來不及!”
外面夜色深沉,涼風習習,楚青檀卻穿戴整齊,腰間懸著佩劍,沒有半點要就寢的意思。
“我并沒有說不能調(diào)查,只是我們不能當著燕華的面去調(diào)查,最起碼今夜不能。”
柳辭瞬間讀懂他的言下之意:“你是說,燕氏有問題?”
楚青檀道:“到底是燕華自己的意思,還是整個燕氏的意思,尚未可知。我打探過燕府的情況,八個角門均有人暗中看守,但他們看的不是外門,而是內(nèi)門,顯然有人不想讓我們太早出去,且不愿被我們發(fā)現(xiàn)。”
“果然……”柳辭意識到什么,“等等,來到燕府后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是何時打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