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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姑娘此言差矣,我要的就是這無冤無仇卻反被害而帶來的無邊怒氣,這人吶,有時一旦集了怨氣,便連天道也無可奈何了。君姑娘若真要怪罪,就怪你自己的愚蠢無知吧,白白給了我一次利用的大好機會。”
“你!你——”
“你真是太吵了,還是安靜一會比較好。洛將軍,蘇晉還有一言?!?
“說?!?
有人輕聲一笑。
“洛將軍并非常人,能活很久的年頭,自然,蘇晉也不能讓將軍臨死了才記起長萱公主,這未免也太不厚道。洛將軍與君姑娘不同,我當年已經幫了游洲二回,今次是向君姑娘討回當年欠下的債,我討得心安理得。但是洛將軍是不欠我什么的,此件事,算是蘇晉欠了將軍的。日后,蘇晉自然會盡數奉還?!?
“別說廢話。”
“好……我就直說了,洛將軍會在三萬年后記起一切,并且,三萬年后,你會遇見兩個人,一男,一女。”
“接下來的話,煩請將軍牢牢記住?!?
“依將軍性子,所有闖入者必會一概擊殺,但是……若其中那位男子名喚沉新,是一位滄海既出,四海升平的神君,將軍便不能殺了他二人。”
“當然,我一旦施法,將軍便會忘了今日之事,也會忘記有關長萱公主的一切。”
“但將軍只要答應,到時候一切自有定數。”
“我答應你。”
“如此,那這約定便算是成了?!?
“將軍……好走?!?
隨著蘇晉的話音飄渺遠去,我面前的白霧一陣扭曲,眼前景象在瞬息之間斗轉星移,千變萬化。
☆、第46章 疑惑
白霧一改之前的溫和,猛地朝我襲了過來。
我急抖手中牽香,同時一手下意識地擋在面前,捻訣祭起結界,頭偏向一側避開這一股風波。
電光火石之間,我只覺周圍物換星移,耳邊風聲呼嘯不斷,強有力地撞擊在我的結界上。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斷施法加強先前匆忙中祭起的結界,直到一個如淙淙溪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前方響起,我才松了口氣。
“回來了?”
——這個聲音是……
“沉新?”
彼時我尚未睜眼,但這聲音在經過了這許多風波后勢必會成為我此生最痛恨的聲音沒有之一,是以我想也未想地便脫口而出。
“誒?不錯嘛,居然還記得我的聲音。我看你陷在洛玄的記憶里遲遲不出,還以為你已經溺死在這一段記憶里了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輔一睜眼,就是這家伙明晃晃到刺眼的笑容。
“你才陷在里面出不來呢!”這家伙說話的調調還是這么地欠揍,聽了就讓人不爽?!奥逍挠洃浗Y束了,所以我就出來了,有什么不對?”
我邊說邊往后退了幾步,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環顧著四周。
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后,我就愣住了。
“這是……”
沉新看向我,不知何故地輕笑著抿了抿唇。
“深淵啊。怎么,去了一趟別人的記憶,出來后就變得不知今日何時何地也了?”
“胡說什么,我當然記得這里是深淵,你真當我和我那十九妹一樣??!”我瞪了他一眼,繼續環顧著四周,順著道道開裂的大地一寸寸地看過去?!爸皇沁@里怎么變成這樣了?我記得剛進來那會兒不是挺輝煌的嗎,怎么,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深淵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一路走來也是陰森森的寒意滲人,但我們進來時好歹也是富麗堂皇的,什么明珠什么穹頂啊,活脫脫就像一個宮殿一樣。怎么我一出來,原本銀燦燦的南海鮫珠山頂就像被盜賊光顧了一樣什么都沒留下,四周幽幽燃起的長明燈也被不知哪一陣風給吹得東倒西歪,滅了不止一盞兩盞,更不用說這腳下的大地了,跟被先前的蝕龍用了一招山崩地裂一樣,而且還裂得有點開,連血河里的水都漫過來了。
這這這……這是被什么人給打劫了還是真天崩地裂了?
難道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沉新這家伙還真去偷四方玉璽了?結果被洛玄發現,兩人就打起來了,造成了現在這一幅風卷殘云的鬼樣子?
“……”
“你那是什么眼神?”見我懷疑地看向他,沉新臉一黑,有些鄙夷地看了眼地上道道裂開的溝谷?!拔蚁袷沁@種人嗎?取而不告是為偷,我可是蒼穹弟子,怎么會去偷東西?”
“那就奇了怪了,這里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他聳聳肩,一挑眉,星芒般的眼眸往右瞟了瞟。
那里?
我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就見山壁一角的凸起上正坐著個人,因為那兒比較隱蔽,加之這山壁里的長明燈和鮫珠又滅的滅沒的沒,如果不是特別仔細地去找的話,很難發現那邊會有個人坐著。
那坐姿我很熟悉,我在剛剛的那段記憶里就看不下兩年。
洛玄。
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懷中抱著長冥,下巴抵在劍柄上,隔得遠了,我無法看清他的神色,但就他這一動不動的身影來看,不是在發呆就是在沉思,亦或者,后悔。
收回目光,我小聲問向沉新,生怕驚動他:“他怎么了?”
沉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從剛才開始就跟走火入魔一樣地胡亂攻擊,氣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不是我跑得快,腦筋也轉得快,我們兩個就得死在這了?!?
剛才?那就是我回來不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