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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祖龍在提前得知三族量劫后,卻并沒有做出約束龍族的舉動,反而看出了天道殘缺,洪荒不穩(wěn)的現(xiàn)狀,勘破天道想要養(yǎng)著三族到氣運鼎盛時期,讓三族的氣運、元神、血肉去完善洪荒天地的打算。
三族的崛起、鼎盛、落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論三族如何掙扎,結(jié)果都將會是滅族慘淡。
于是祖龍做出了選擇。
他以身示例,以龍族之身與外族生育,誕下九子。
龍族族人也學(xué)其行事,不在意血脈純凈,只一味擴大族地,擴展族群。
而在龍族子嗣興風(fēng)作浪,在洪荒掀起血腥殺孽時,祖龍卻袖手旁觀,任由這場三族間愈演愈烈的矛盾由龍族起始。
但是因為龍族血脈的混亂,漫長的歲月過去,即使外表沒有任何龍族的特征的獸族,其體內(nèi)也有可能帶有龍族血統(tǒng)。
而祖龍作為龍族始祖,氣運竟隱約與洪荒大地近七成生靈相連。
若祖龍隕落,洪荒大地必然氣運大損,海域震顫,無數(shù)生靈因氣運牽引就此生機斷絕。
“何為自私?”祖龍冷冷開口,眼神冷漠而高傲,“龍族自我精血誕生壯大,只要我活著,今后還會有千千萬萬的龍族!”
必死之局,自然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祖龍氣運牽連洪荒之后,天道再想要斬殺祖龍,就變得投鼠忌器起來。
對祖龍而言,鳳族與麒麟族突如其來的避戰(zhàn)讓他難免不安,眼下洪荒之中又誕生了不少跟腳玄妙的生靈,遲則事生變。
羅睺真的是又厭惡又看好祖龍這般的冷酷果決,不知想到了什么,悠悠道:“你倒是讓我想起一個老朋友。”
祖龍不耐皺眉。
他來找羅睺,是想知道怎樣做才能逼迫鳳族和麒麟族迎戰(zhàn),而不是為了聽這些廢話。
羅睺向來自我,他說話只有他想不想說,沒有他人想不想聽的道理。
不想聽的話,就打到趴在地上,乖乖地聽。
高傲如祖龍如今卻這般姿態(tài),顯然早就已經(jīng)與羅睺打過一場。
祖龍強壓怒意,順著羅睺的話問:“是誰?”
雖然祖龍顯得很不情愿的樣子,但羅睺還是來了興致:“他叫鴻鈞,是這世上最最道貌岸然的家伙。”
“你們都有種旁觀冷漠的自私和虛偽,看著就讓人惡心。”羅睺笑吟吟地說,“不過比起他,你的這些手段,就顯得有些稚嫩又可愛了。”
祖龍強忍住口吐芬芳的沖動,袖中的拳捏得咯吱響。
羅睺從未掩飾過其混沌魔神的身份,但他和祖龍曾經(jīng)見過的混沌魔神都不一樣——羅睺更強,并且打起架來有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可不信鴻鈞就這樣認(rèn)命等死,哦,對了……他倒是有可能會選擇去做天道的走狗。”
“哈,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
羅睺自顧自地說著,慢慢地,眼神卻變了。
三族初期時,羅睺能察覺到鴻鈞也在布局量劫,三族沖突中隱約能見到鴻鈞的影子。
起初,羅睺以為鴻鈞和他想的一樣,準(zhǔn)備利用兇獸量劫掠奪氣運,以一個新的身份立足洪荒。
但三族的氣運說大的確不小,但卻絕對不可能成就兩個存在。
所以,鴻鈞是想干什么?
羅睺一點點坐直身子,眼中閃動著暗紅色的血光,若有所思。
“他已經(jīng)安靜了太久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羅睺掐指推算,毫無意外的,一無所獲。
鴻鈞身為造化魔神,本就擅長演算因果,如果他真的對天道低頭,日后只怕不會有人能推演到他頭上。
羅睺想了想,龐大的神識放肆掠出,掃向洪荒。
鴻鈞行事十分謹(jǐn)慎,鮮少會露出蹤跡,但……總有例外。
越過海浪與云霧,羅睺的目光緩緩落在招搖山。
思忖片刻,羅睺對祖龍道:“你不是想速戰(zhàn)速決?”
“你有辦法?”
“有啊。”羅睺的語氣幽冷,輕飄飄道,“鳳族和麒麟族不出,龍族不是可以打過去?燒了族地,掘了靈山,總會出來的。”
羅睺手指間靈力吞吐,逐漸捏成一座山脈的起伏。
鳳族族地邊緣,招搖山。
祖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他想了想,沉聲道:“如此行事,未免太過招搖。”
“哦,那這樣。”羅睺想了想,笑了,“不周山下封印了不少混沌兇獸,你若是舍得獻(xiàn)祭族人,倒是可以放出來玩玩。”
“若是還覺得不夠熱鬧,挑撥一下那些新生的道友一起去,豈不妙哉?”
羅睺的笑容帶出邪氣。
“畢竟,天才靈寶,有能者得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