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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冬沉默地跟在羊毛卷后方,思緒亂七八糟。
他早就知道了,他見怪不怪,他還可能是表哥找來帶她離開的。
“路冬,放輕松,別這么緊張。”
吸煙室外,金京替她推開門,友好地微笑:“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我不會多嘴。”
“雖然Isabella幾乎是我的姐姐,甚至半個母親……”
他頓了下,拿出登喜路,“但Clément是我的兄弟,親兄弟。”
提及那個名字時,忽然從以往的英式發音換成了標準法語,微妙地鄭重起來,“我無法做,任何可能傷害到他的事,而他很喜歡你……所以我也不可能傷害你,好嗎?”
路冬將一支Marlboro gold touch遞了過去,羊毛卷挑了下眉,很快地會意,用登喜路與她交換。
他們慢條斯理地抽了兩支煙,聊著些不著調的東西,比如繼續討論即將到來的歐洲杯——路冬支持西班牙,一個有點兒意外又不是很意外的答案,羊毛卷調侃她:“我以為,你會考慮喜歡法國隊?”
路冬歪著頭想了會兒,說,她的確挺喜歡法國隊,馬競的前鋒之一,Griezmann就是法國人。
羊毛卷又問她為什么支持馬競,而非巴塞或皇馬。得到的答案是,傳統豪門強權太無聊了,馬競比較有懸念,有生命力,“Simeone帶隊的馬競更凸顯了那種……下克上的精髓?”
果不其然地,羊毛卷聽不懂那句日本術語,兩人中英參雜地解釋半天。
金京還說,如果Clement沒跑去學數學,搞不好就是去踢職業。
小時候在青年隊一路過關斬將,良好的身體協調性,渾然天成的空間感與創造力,背后長了眼睛一樣。
語畢,羊毛卷笑著聳肩,補了一句:“但他還是最喜歡數學。”
十來分鐘過去,到了考慮點燃第叁支的時候,吸煙室厚重的門被推開。
路冬下意識回頭,聽見后方,金京懶洋洋地喊了聲表哥的名字。
發梢有點兒濕,看向她的眼睛帶點兒困倦。
周知悔上前了幾步,伸手向朋友拿回自己的休閑西裝。
等他穿好外套,羊毛卷打開登喜路的紙盒,遞過去。
這回沒拒絕,周知悔拿了支煙卷出來,朝門口微微偏了偏頭。
金京問:“我們去大廳等你?”
他嗯了聲。
“一支夠嗎?”
話音落在這片空間,卻沒人搭理。
走之前,羊毛卷繼續調侃,“這可沒你抽的味道重,忍得住?”
點好唇間的那支煙,周知悔連應聲都懶得,金京笑了笑沒再煩人,收起東西就往門口去。
路冬咬著唇看向他。
周知悔將剛點著的煙拿了下來,夾在指間,輕聲道:“先和Geo到一樓?他想逛步行街。”
聲音倒挺正常,沒沙啞,剛才可能就是不想說話。
她湊上前,小聲說,親我一下。
結果他彎下腰,直接咬了口她小巧挺翹的鼻尖。
惡作劇成功似地,周知悔彎著唇說,紅了一塊,像Rudolph,那只在圣誕拉雪橇的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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