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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Story,她也發了合照的Post,路冬找了會兒,沒見到自己,也沒見到表哥。先在配字處察覺tag通知的來源,許夢圓@路冬,表示欠她一次合照,附上六個感嘆號emoji。
私聊那兒,許夢圓已經在約下次,問普高的月考后,籃球對抗賽來不來看。
路冬興趣不大,于是反問她具體時間。
關注要求那兒多了幾個賬號,請她一支煙的英國人,灰發男,Jean的女友,以及和許夢圓聊起表哥的那個女生——ins顯示她叫做Sophie Lee。
她猶豫了會兒,全部同意并且回關之后,點開表哥的帳號。
數量沒變,共同Follower那兒,仍舊只有兩個人,分別是金京,以及Jean。
仔細一想昨晚的情景,他好像的確沒有加入交換ins,就坐在那兒看他們互動。
又過了會兒,夜幕壓了下來,只剩遠處微亮的霞暈。
路棠讓侄女去換外衣,起身關了幾盞燈,朝客廳喊了聲Clement,接著表示時間差不多,該去吃飯。
周知悔聽見后,合上了電腦。
微卷的黑發缺乏梳理,胡亂地翹著,鼻梁上的眼鏡沒拿下來,左手拎著筆記本,右手拿起手機與錢包,落后半拍,衣服也沒換,就一件居家黑T和軍綠色亞麻休閑褲,跟在后方出了門——至少還記得關門。
直到上了后座,他仍舊是那副心不在焉,神游的模樣,自顧自打開筆記本又看了起來。
來到國貿附近,路棠問他們,吃土耳其菜還是杭川菜。
路冬下意識回過頭,周知悔不知何時已經放下電腦,眼鏡也摘了,望著窗外。
姑姑又問了一次,他這次朝路冬揚了揚臉,示意她來選。
那只會是杭川菜了。
老牌餐廳,為拓展客源在商場設了個分店,叁個人點了四道菜,一籠湯包一份豆沙鍋餅,兩碗飯,一碗蔥煨面。
不得不佩服男生的食量,慢條斯理地掃蕩干凈。
路棠沒去打擾他,偶爾和身側的侄女隨意地聊兩句,比如今天鱔魚新鮮,韭黃很嫩。表哥夾了一筷子之后就沒再碰過,路冬歡喜地全數收下。
買完單,喝了最后一口香片,準備離開,周知悔的手機忽然響了。他邊接上邊往外頭走,語速極快,咕嚕咕嚕幾串法語從聲帶不停蹦出來。
路冬跟在姑姑身側,往B1的City Super去,忽然彎著唇問,自己畫圖的時候,是不是也像表哥那樣,天王老子來了都分不了神。
點點頭,路棠調侃她,“你知道自己中午被我喂了幾塊叁明治嗎?”
她的確不知道,甚至連口味是甜是咸都沒印象了。
生鮮食材的挑選,基本上交給路棠,路冬只負責自己要喝的石榴汁,零食和酸奶。
巧克力柜那兒,路棠讓她拿瑞士蓮,100%和90%各兩塊,表哥沒兩周就能吃完。至于那盒五顏六色的巧克力片,是在汀春西路的專門店買的,過幾天再帶他們去。
路冬隨意地哦了聲,完成任務,沒多停留,就往冰柜走。她對巧克力不感冒,但喜歡楊梅冰棍,拿了條,將表哥的零食放進推車,然后和姑姑說,嘴饞,先去結賬手里的冰棍,到外頭吃。
購物中心正門,白樺林蔭道,橘黃的燈管映著樹影。
咬了口冰,漫無目的地走幾步。
水舞廣場前聚了好些人,隨著高低起伏的涌泉,小孩子的歡聲尖叫是種檸檬黃。
路冬瞇了下眼,在人群的間隙瞥見對面長椅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戴上了Air pods,似乎在視頻,神色不再是若有所思的冷然,眉眼舒展,唇角勾著虛虛的笑意。
差一支煙,就回到了幾周前,周六晚上遙遙相望的露臺。
她又咬了口楊梅冰,湊近幾步就被那灰色的眼睛虜獲。
沒兩句,周知悔結束了電話,有些好奇地,多看了看她手里泛著層幽光的東西。
路冬干脆地遞到他嘴邊。
表哥愣了下,但也從善如流地嘗了口。
“好吃嗎?”
他嗯了聲,卻是說:“太甜。”
啊,果然難搞。
路冬又咬下冰棒的一小角。
含在嘴里,花上叁秒,稍稍化開了點兒,然后跪在長椅上,扯住男生的衣擺,去尋找他的唇。
也許是怕那紫紅色的染料一不小心戳上衣服,周知悔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試圖穩住那顆隨時會滾落的楊梅。
受了脅迫,就只能溫順地承受女孩莽撞的吻。莫名急躁,犬齒總是沒收好,磕在舌頭的軟肉上,說不清是疼,或者像淬了毒的蛇牙,半身都麻痹。
最后還是被梆硬的指骨捏住后頸,路冬才乖乖退開,喘氣的時候,小巧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過他的下頷骨。
“融化了。”
當她終于回到一個得宜的社交距離,周知悔松開了握著她的手,出聲示意。
剩下的冰棒不多,路冬分了兩口吞掉,就是拇指上沾了點兒,反射性地低頭去舔。
他忽然說了句法語。
路冬懵然地抬眼,這回表哥彎起了唇,笑意從虛類變成了實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