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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手一揮下,比賽開始——
陳一率先拿起劍往子書海的方向揮舞,子書海很迅速地規避了一劍,但陳一揮劍的速度快得幾乎還沒看清楚,劍尖就已經揮到對方的面前,速度之快讓人不寒而栗。
原本前面子書海還能馬上避開陳一的劍,但不斷地一直被動承受劍招,也讓他漸漸有些吃力。他想趁機拔劍,對方都不給他一刻喘息的時間。
劍修與魔修的攻擊方式本就不一樣,子書海學劍修是從頭修起,今天就是第一次實戰。無論如何,他想要留給師尊一個好印象。
子書海快速往后退了幾步,將疏明月給的劍拔了出來。此時,陳一已經立刻追到他眼前就要刺向他,子書海利落地拿起劍柄阻擋這一劍,「鏗——」兩劍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臺下此起彼落討論著兩人的對戰。
「不愧是疏明月的徒弟,沒想到還蠻厲害的嘛。」
「那個陳一也很厲害,看他們兩人對打真過癮……」
子書海強烈地反擊回去,陳一的劍法卻越發狠戾,幾乎步步致中要害,子書海只能拼命扛住。
在陳一靠近時,子書海才發現到這個男人根本沒有臉,斗篷下全是一團黑霧,暗得完全無法透光進去。男人好像都不會累,動作幾乎沒有慢下來,也不會說話似的,打斗過程中都沒聽他發出一次聲音。
子書海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是人嗎?
子書海雖然十分困惑,打斗也日漸吃力,卻并未打算拿出投降的令牌。
臺下那些人所說的話都是「疏明月的徒弟」,而不是「子書海」這個人,他知道他在場上的每一步都很重要,這會影響到后續疏明月的名聲。而他……并不希望這件事情發生。
就一眨眼瞬間的恍神,陳一的劍揮到了子書海的左手臂,陳一完全沒有控制力道,子書海硬生生地被卸去一塊肉,鮮血如同爆裂的煙火,噴濺到地面上,血液滴落成繁花盛開的模樣。
「唔……」雖然魔族人身體強壯,但這劍口深深見骨,子書海還是忍不住小聲喊疼。
陳一像是沒有意識的模樣,并未就此停下攻擊,又迅速地拿起劍往子書海身上砍。
子書海喘息片刻后很快又進入狀態,將劍緊握住,找準陳一的右側揮過去,可是那劍卻突然轉向他自己的方向,有股力量在劍身上,劍脫離了他手的控制,直接飛起來要往他脖子砍。
眼看就要砍中子書海的脖子——
「鏗——」的一聲,疏明月的手掌及時打下劍柄,觸碰到的當下,他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間進入到他體內,長劍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劍上的黑色花紋也瞬間消失。
疏明月緊緊蹙眉,轉過頭看向陳一,另一只手想將對方拉過來,可抓到的卻只是一件斗篷。
陳一在他們的面前化作一團煙霧,消失了。
子書海立刻起身查看疏明月的狀況,「師尊……您沒事吧……」
「我沒事……」疏明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不是讓你盡力就好,哪里讓你用命拚?」
子書海道歉:「嗯……我錯了。」他只是想在疏明月面前表現一番,也不想讓外人說疏明月的事情,結果卻用力過猛。
疏明月伸出手望向他受傷的手臂,緊緊皺著眉頭:「下次不可以了。」
「下次不會了。」子書海點頭,又詢問疏明月的狀況。
疏明月摸了摸手掌,剛剛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手掌也沒什么事情,但是最關鍵的人——陳一已經溜走了。
司儀上臺安撫眾人的情緒,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陳一突然消失的茫然狀態。
謝秋霄與玉清溪立刻跑了上來,玉清溪焦急詢問:「你們!你們沒事吧?」
子書海緊貼著疏明月跟著他一起走下臺,玉清溪罵罵咧咧道:「師兄,你怎么能突然跑上臺?怎么可以用手擋?這樣做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再拔劍就來不及了。」要從臺下立刻飛到臺上去,還要能及時阻擋那把劍,當下的他連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不確定,只是憑著本能感覺到有危險,立刻飛到前面。
「氣死我了!」玉清溪兩頰氣鼓鼓地像個倉鼠,一邊念一邊罵,但還是很認分幫疏明月檢查了一番。玉清溪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和謝秋霄還有疏明月兩人不對盤,所以下輩子還要繼續互相折磨。
「那個……」子書海尷尬地站在一旁,衣服被劃破,手臂被卸了一塊凹陷下去,還不停滲血。
「哦,忘記還有你了。」玉清溪冷淡地走到他旁邊:「傷口還挺深的,你得跟我回去醫治,走吧。」
疏明月看了一眼玉清溪:「我留在這里看著。」那個陳一突然就消失了,讓他有點不放心。
謝秋霄走到疏明月旁,他小聲說:「剛剛同一個時刻我已經封鎖了天清門,已經派弟子去察看了,師弟你先休息吧。」
疏明月點頭:「好。」
柳空弦手里拿著一卷白布,里面放著子書海的劍,他遞給謝秋霄,謝秋霄端詳許久,就跟當初放進除靈陣一樣,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疏明月瞥了一眼,發現原本劍上貌似有什么花紋,如今卻好像不見了似的。
那個花紋會不會是剛剛手上觸碰到的力量?手上那不適感或許就是那股力量所致。
他決定等等還是去找玉清溪再檢查一遍比較好。
確認疏明月與子書海暫時無礙后,謝秋霄派去封鎖天清門的弟子回報并未發現可疑人物。
「這……這是怎么回事……」謝秋霄思忖,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居然出現了如此大的紕漏,讓不知名的人物跑進來,還傷了天清門的徒弟,這讓謝秋霄又多了幾分不安。
看來雪霰花季結束后,天清門必須要重新整頓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