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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滬華適才在隔他幾米遠的另一個泳道，他的泳帽勒得很緊，濃密上挑的眉毛像山峰。可能是游得久了泳帽滑落了些，頭頂打了發(fā)蠟的頭發(fā)橫七八豎，和寧禮的童年陰影簡直一模一樣。

尤其是趙滬華被勒緊后又驟然放松的額頂?shù)钠つw，還有那張有點猥瑣的笑臉，眼睛直瞪瞪看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撲到他臉上，露出猩紅的舌頭和尖厲爪牙把他的頭吃了。

寧禮當(dāng)時心跳徒然定了一秒，晃眼間失去重心，撲騰著越掙扎越是沉底。

這會兒有了思考能力，寧禮才發(fā)覺趙滬華剛剛是在喊自己“美女”。

他瞬間沒好氣，生氣地問：“你剛才叫誰美女呢！”

趙滬華干笑兩下，“嘿嘿，我近視沒看清。”

郁其瞥了眼寧禮的胸口，心想趙滬華可能度數(shù)又加深了。

注意到寧禮幾乎不敢直視趙滬華，于是往前走一步擋在他前面，指了指趙滬華的腦袋對他說：“驢子，你現(xiàn)在真成驢了。”

趙滬華大驚失色急忙捂住臉往岸邊游，去衛(wèi)生間照鏡子。

他離開后寧禮的心情放松了，正要以狗刨的姿勢游走，卻被郁其拉住。

“你身上這是什么？”

寧禮低頭一看，白嫩光滑的手臂上全是小紅點。

他發(fā)出第二聲驚鳴，哭喪著臉對郁其說：“完蛋了，我可能要死了。”

他一急呼吸都不平穩(wěn)了。

郁其看他，覺得他又在撒嬌，所以認真道：“那你有什么遺愿嗎？”

語氣可能帶了點同情。

寧禮翻白眼，“我希望你也死。”

郁其皺眉思考，“這不難，不過你可能需要在天上等我?guī)资辍！?

“……”

寧禮覺得自己暈倒過去了。

市第一醫(yī)院，急診大廳。

李佩和楊書游坐在椅子上，一個玩手機一個背單詞。

李佩：“他們怎么還不出來？”

“不知道。”

“那水不會又有問題吧，不能再倒閉了。”

“我們就沒事啊。”楊書游扶了扶眼鏡道。

李佩點點頭，“也是。城里來的就是嬌氣。”

“哎，出來了。”他瞄到寧禮了，人群里最白的那個。<script>chapter1();</script>